返回第19章 阎乐反水,献出赵高密室帐册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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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衝进李斯帐中时,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斯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嘴角、胸前全是血。一个医官正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血,另一个在翻药箱,翻得哐当响,却翻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怎么回事?”扶苏大步上前。

医官扑通跪下:“陛、陛下,李丞相方才忽然抽搐,接著便吐血不止,臣、臣也不知是何故……”

“不知?”扶苏一把揪住他衣领,“朕养你们何用?”

“陛、陛下饶命!臣真的尽力了……”

“让开。”

羋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扶苏回头,见她提著药箱疾步走进来,衣衫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连头髮都没顾上梳。

扶苏鬆开医官,侧身让开。

羋瑶俯身查看李斯的情况。她翻开李斯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的手腕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烧伤引发的內症。”她沉声道,“烧伤太重,毒热內陷,攻入臟腑。若不及时清毒,撑不过一个时辰。”

扶苏心一沉:“能救吗?”

羋瑶没回答,已经开始往外拿东西——银针、小刀、瓷瓶、布条。她动作极快,每一样东西都摆在顺手的位置,仿佛做过千百遍。

“陛下,让人烧热水,越多越好。”她头也不抬,“再让人去煎药,臣妾开方子。”

扶苏立刻吩咐下去。帐外顿时忙碌起来。

羋瑶拿起银针,在李斯胸前几处穴位刺下。李斯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抽搐,羋瑶按住他,手上不停,又一针扎下。

“臣妾要用刀。”她道,“在他足底放血,引毒热下行。陛下若怕见血,可以先出去。”

扶苏摇头:“朕不走。你需要什么,朕给你递。”

羋瑶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隨即低下头,专注於手上的动作。

小刀划过李斯足底,黑色的血涌出来,腥臭难闻。羋瑶用布条擦拭,又挤,又擦,直到那血渐渐变成红色。

她长出一口气,又转到另一只脚,如法炮製。

帐外,热水送来了。羋瑶让人把布巾浸在热水中,拧乾,敷在李斯胸腹之间。一遍又一遍,热气蒸腾,李斯的脸上的灰败之色,竟真的褪去几分。

“药呢?”羋瑶问。

“在煎了,马上就好。”

羋瑶点点头,继续给李斯施针。她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扶苏掏出手帕,轻轻为她拭去。

羋瑶抬头冲他笑笑,又低下头去。

一个时辰后,李斯的呼吸平稳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羋瑶收了针,身子一晃,险些跌倒。扶苏一把扶住她。

“没事,”羋瑶摆手,“就是有点累。他没事了,毒热已清,接下来好好养著便是。”

扶苏扶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碗水。羋瑶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道:“陛下,方才臣妾施针时,李斯醒过一次。”

扶苏一愣:“他说什么了?”

“他说……”羋瑶回忆道,“『密室……帐册……阎乐……』就这几个字,然后又昏过去了。”

扶苏眉头微皱。

阎乐。

今日赵成投降时,也曾往阎乐身上瞟了一眼,欲言又止。

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

天明时分,扶苏回到章台宫。

王离已经在等著了,身边还站著一个人——阎乐。

阎乐脸色不太好看,见扶苏进来,扑通跪下:“陛下,臣有罪。”

扶苏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什么罪?”

阎乐伏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臣隱瞒了一件事。赵高密室里,还有一本帐册,是最要紧的那一本。臣昨夜搜密室时,找到了,却……却没有立刻交出来。”

扶苏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为什么不交?”

阎乐额头抵地,不敢抬头:“臣……臣私心作祟。那帐册上,有臣的名字。臣怕陛下看了,以为臣和赵高还有牵扯……”

“所以你打算瞒下来?”

“臣……”阎乐浑身发抖,“臣原本是想瞒的。但昨夜听说李丞相病危,昏迷中还念叨著帐册的事,臣……臣睡不著了。臣想,李丞相为了护一部律法,连命都可以不要。臣若是为了一己私心,毁了陛下的信任,毁了那么多罪证,臣……臣还算人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捧著,举过头顶:“陛下,这就是那本帐册。臣一个字都没动过,原样献给陛下。”

王离上前接过,转呈给扶苏。

扶苏展开竹简,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这帐册上,密密麻麻记载著赵高这些年的往来——哪年哪月,收了谁的金银,答应了谁的事;哪年哪月,给谁写了信,信中说了什么;哪年哪月,派谁去杀了谁,灭了口。

牵涉的人,上至朝中公卿,下至地方官吏,足足四十七人。

其中,有十几个人,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扶苏指著那些圈问:“这是什么意思?”

阎乐凑上前看了一眼,道:“回陛下,这是赵高的习惯。画圈的,是已经死了的。有些是他杀的,有些是病死的,但大多数……是被他灭口的。”

扶苏冷笑一声:“他倒是仔细。”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忽然顿住。

那一页上,只记了一件事:

“秦王政三十七年七月,沙丘。与胡亥、李斯定计,矫詔赐扶苏死。事成,封郎中令。”

下面,是一个个名字,按著手印。

赵高、胡亥、李斯。

还有一个名字,被墨涂掉了,但隱约能看见原来的笔画——那是一个“阎”字。

扶苏抬眼,看向阎乐。

阎乐跪在地上,浑身冷汗,不敢抬头。

“这个被涂掉的名字,是你。”扶苏的声音很平静。

阎乐重重叩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臣当时是被迫的!赵高说,若臣不按手印,就杀臣全家!臣……臣鬼迷心窍,就……就按了。后来臣越想越怕,偷偷用墨涂掉了。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扶苏看著他,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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