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铜戒血局,海狱囚龙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没有粮食,能撑几天?
一天?两天?还是……撑不到天亮?
扶苏站起身,走出粮舱。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里面有恐惧,有期待,有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传令下去,把船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找出来。皮带的皮,鞋底的底,老鼠洞里藏的,船缝里卡的——只要能咽下去,都给朕找出来。”
他抬眼,扫过三百张脸,声音掷地有声:“给朕撑三天。三天之內,朕带你们上岸。”
中午,甲板上摆著几口破锅,锅里煮著皮带汤,旁边烤著鞋底硬块,还有人从船缝里掏出了发霉的饼,分发给每一个人。
扶苏也分到了一块发霉的饼,硬得像石头,嚼起来又酸又涩,咽下去时喉咙火辣辣的疼。
他嚼著饼,眼前忽然晃过羋瑶的脸。
她说:“陛下,早去早回。”
她说:“臣妾等您。”
扶苏攥紧手里的饼,指节泛白。
快了。再撑三天,就能见到她了。
傍晚,海风更凉了,甲板上却静得可怕。
一个士卒忽然身子一歪,直直倒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和五岭山上中毒的人,一模一样。
扶苏心里一沉,大步衝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水!他喝过什么水?!”
亲卫指著船舱角落,声音发颤:“刚才舱底渗进了海水,他渴得不行,偷偷喝了几口……”
扶苏闭上眼,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绝望。
那些人,连海水都投了毒。
抽搐声渐渐停止,那士卒的身体彻底僵住,没了气息。
三百个人看著这具尸体,没人说话,只有海风卷著呜咽,在甲板上盘旋。
扶苏站起身,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喝任何水。海水、雨水、舱底渗的水,都不许喝。渴了,就忍著。忍到上岸。”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人敢反驳,只能默默点头,眼底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夜深了,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著冷白的光。
扶苏坐在船头,双腿交叠,望著黑沉沉的海。身后的脚步声轻轻响起,带著刻意放轻的呼吸。
是那个昏过去的士卒,醒了。
他走到扶苏身边,在旁边坐下,月光勾勒出他年轻的轮廓,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陛下。”
扶苏没回头,声音平静:“你叫什么?”
“小人叫狗子。没名字,从小就叫狗子。”狗子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扶苏转头看他,愣了一下:“你才多大?”
“二十三。”
又是二十三。
和那个在五岭山上,被他救下的“孩子”,一样大。
“你也是吃药长大的?”
狗子点头,撩起袖子,手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嗯。从小吃。长不大,专门用来杀人。后来有个老人把我们放出来,让我们自己找活路。”
“那个老人,叫什么?”
狗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都叫他主人。他手臂上纹著半轮残月,旁边还有一滴血。”
扶苏心里猛地一震。
残月,血纹。
这记號,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章末鉤子
——
狗子放下袖子,忽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陛下,小人来找您,是因为那五个人,今晚子时就要动手。他们约好了,子时一起衝上来杀您,杀完就乘小船跑,船已经备好了,三条。”
他站起身,指向甲板上几个忙碌的身影:“小人知道他们是谁。现在,带您去杀了他们。”
扶苏抬头看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帮我?”
狗子转头看向他,笑得认真,眼里闪著光:“因为小姐。小人在北疆见过她。那时候小人装成孤儿混在难民里,是她给小人吃的穿的。她不知道小人是谁,可小人知道。她是好人,您是她的男人。小人不能让她守寡。”
——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五岭山下,夜色如墨。
羋瑶站在点將台上,望著远方黑沉沉的群山,手里紧紧攥著一枚刻著“瑶”字的玉佩,指节泛白。
王离快步走来,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娘娘,探马来报,横浦关守军增兵了,现在至少有八千人。”
羋瑶没回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章將军怎么说?”
“章將军说,可以打。但要等三天,等粮草备齐,等探子摸清地形。”
羋瑶点头,攥紧玉佩:“那就等三天。”
顿了顿,她终於回头,眼底藏著一丝担忧,却很快压了下去:“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王离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有。”
羋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天。陛下说,三天之內带他们上岸。
她等。
(第五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