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决定班师·先北后西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一股热流直衝心口。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不是为了皇位,不是为了权柄,是为了这些肯为他送粮、肯將性命託付於他的人。
他转身,继续向上。
傍晚时分,扶苏立於山顶,最后一眼望向这片战场。残雪消融,暗红血跡渗入泥土山石,与山河融为一体。蒙恬被人抬至身旁,二人沉默许久,蒙恬忽然开口:“陛下,那些回不来的弟兄,能看见这面旗吗?”
扶苏望著风中大旗,声音坚定如铁:“能。他们的魂,就融在这面旗里,千年不灭。”
蒙恬頷首,不再多言。
夕阳西沉,云霞染成金红,如血如火,如那些长眠將士不灭的目光。扶苏立在余暉之中,忽然想起羋瑶信中那句:臣妾在番禺,日日祈祷,盼陛下平安归来。
他抬手按住怀中的信,信纸早已被体温焐热,贴在心口,如同她就在身旁。
“清辞。”他轻声呢喃,“朕这就回去接你。”
夜风刺骨,他心却滚烫。
次日黎明,大军开拔。万余倖存者列阵南行,沉默而整齐。扶苏一马当先,披风猎猎,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蒙恬臥於担架隨行,蒙毅护在侧旁,二蛋紧跟扶苏马后,眼睛亮得像星星。
“陛下!”他小跑著喊,“我们回了咸阳,就往西去吗?”
扶苏回头,淡淡一笑:“是。去把暗处的人揪出来,让你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咸阳!”二蛋喜不自胜,“狗哥说过,咸阳极大,有无数屋舍,无数粮食!”
“等入了咸阳,朕让人带你好好看看。”
二蛋用力点头,跑得更欢了。
大军行出三十里,忽然停住。
扶苏勒马,抬眼望去,官道尽头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旗帜遥遥在望。蒙毅立刻策马上前:“陛下,臣去探查!”
“不必。”扶苏摇头,策马向前,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那旗帜上的字跡,已经清晰入目:南海郡。
是她的人!
对方队伍也隨之停步,最前一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南海郡尉李信,奉皇后娘娘之命,在此恭迎陛下!”
扶苏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將人扶起,声音带著难掩的急切:“李信?皇后呢?她怎么样了?”
李信满面风尘,眼神却亮:“陛下,皇后娘娘命末將先行,为陛下送信!娘娘一切安好,正率大军日夜兼程赶来!”
他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扶苏接过,指尖触到信纸的瞬间,便觉心口一热。
信上只有一行字,是他刻在心底的字跡:陛下,臣妾已在路上。再有五日,便可与您相见。等臣妾。
末尾一行小字,似是途中仓促添上:那些西域人仍在尾隨,可臣妾不惧。臣妾知道,陛下在前方等我。
扶苏攥紧信纸,指节微颤。不是惧,是翻涌难抑的情绪,连眼眶都骤然发烫。
李信轻声道:“陛下,皇后娘娘还有一句嘱託。”
“说。”
“娘娘说:那三千二百辆粮车上的字,每一辆都是臣妾亲手所刻。刻到指尖破损,也不觉疼。每刻一字,便离陛下近一分。”
扶苏立在原地,攥著那封信,久久不语。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传令——全军加速。五日之內,朕要见到皇后。”
“喏!”
大军再度南下,扶苏骑在马上,指尖始终紧攥那封信。狂风捲动信纸哗哗作响,他却握得极紧,如同握住她的手。
五天。再有五天,便能相见。
他抬眼望向南方,碧空万里,蓝得像她信中所提的那片南海。
“抉择断”
他原以为五日等待不过弹指,可第三日黄昏,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撕裂了官道的平静。
斥候浑身浴血,战马口吐白沫,滚落下马时,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前方二十里!发现打著皇后旗號的队伍!可队伍之中,全是西域面孔!前队已经兵刃相接了!”
扶苏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震彻旷野。
他掌心那封被汗水浸透的信,瞬间滚烫如火,几乎要烧穿他的掌心。
南方的天幕骤然暗了下来,狂风卷著沙尘扑面而来。扶苏指尖缓缓抬起,按在剑柄上,长剑“噌”的一声出鞘半寸,寒芒映著他沉如寒潭的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