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南下路上,百姓夹道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他转身继续前行,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大道,齐齐跪在两旁,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有人想触碰他的衣角,又怯生生缩回手;一个孩童跑出来,將一朵野花塞进他手里,又慌忙跑回母亲身后,偷偷张望。
扶苏低头看著那朵野花,细小却艷丽,红得像战场的血,像希望的火。他將花揣进怀里,贴著怀中的书信——信还在,带著清辞独有的温度。
“清辞,”他在心中轻唤,“你快到了吧。”
抬眼望向南方,晴空万里,蓝得像她的眼眸。
大军继续南下,所经村镇,百姓皆涌至路边跪拜,高呼万岁。扶苏一路慢行,扶起年迈的老人,轻抚孩童的头顶,將温情撒满沿途街巷。
二蛋跟在他身后,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小声问道:“陛下,他们都认识您吗?”
扶苏低头看他,轻声道:“不认识。”
二蛋挠挠头,满脸疑惑:“那他们为何都跪?”
扶苏望著眼前跪拜的百姓,目光坚定:“因为他们知道,朕是替他们打仗的。”
二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將这句话,牢牢刻在了心里。
傍晚时分,大军行至南阳,就地扎营。
扶苏站在村口,望著错落的土坯房,炊烟裊裊,农夫扛著锄头、牵著耕牛归家,一派烟火人间的景象。
蒙毅上前请示:“陛下,今夜在此扎营?”
扶苏頷首,迈步走进村子。
村民们看见他,先是惊愕,隨即呼啦啦跪倒一片。扶苏扶起最前排的老人,正是此前在南阳相识的老刘头。
老刘头看见他,老泪纵横,紧紧攥著他的手:“陛下!您可又来了!”
“老人家,別来无恙。”扶苏温声回应。
老刘头拉著他往院里走,语气急切:“陛下,您这回可不能走!草民家养了三年的鸡,一直捨不得杀,就等著您来补身子!”
扶苏笑著推辞:“不必麻烦,朕吃乾粮即可。”
老刘头急得直跺脚:“那哪行!陛下征战辛苦,必须好好补补!”
拗不过老人的盛情,扶苏跟著走进院內。老妇人正在灶前烧火,看见扶苏,慌忙起身下跪磕头,扶苏连忙扶起,温声安抚。
那晚,扶苏吃了那碗鸡汤,香气浓郁,是他此生吃过最暖心的滋味。
老刘头坐在对面,看著他吃得香甜,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陛下,好吃不?”
“好吃。”扶苏真心讚嘆。
老刘头笑得更甚,连连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扶苏放下碗筷,看著老人:“老人家,您高姓大名?”
老刘头摆手笑道:“草民无名无姓,村里人都叫我老刘头。”
扶苏頷首,认真道:“老刘头,朕记著了。”
老刘头眼眶骤然泛红,低头抹了把脸,再抬头时,又恢復了笑容:“陛下能来草民家吃顿饭,草民这辈子,值了!”
“老人家,该谢的是朕。”扶苏心中暖意翻涌。
老刘头摇摇头,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著他,仿佛要將帝王的模样,深深刻进骨血里。
饭毕,扶苏起身告辞,老刘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神色郑重:“陛下,草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但说无妨。”
老刘头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神秘:“草民年轻之时,曾闯荡西域十余年,那边的风土人情、道路规矩,草民都了如指掌。”
扶苏眸色一沉:“西域?”
“是。”老刘头点头,目光锐利,“草民听闻,陛下有意西进西域?”
扶苏未置可否,老刘头却突然跪倒在地,眼神亮得惊人:“陛下,您若去西域,务必带上草民!草民虽老,却还能行路,认得西域的路,识得西域的人,能为陛下披荆斩棘,引路前行!”
扶苏沉默良久,蹲身扶起老人,郑重承诺:“老人家,等朕决意西征之日,必亲自来寻您。”
老刘头热泪盈眶,拼命点头。
扶苏拍拍他的手,转身走出院子。
夜色已深,繁星满天,如明灯悬於天际。他站在星光下,望向西方——那边的夜色,比中原更浓更暗,可黑暗深处,藏著月主的阴谋,罗马的踪跡,还有嬴氏千秋的终极真相。
“陛下。”蒙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苏转身,蒙毅双手递上一封书信:“皇后娘娘的飞鸽传书。”
扶苏接过,指尖轻颤,展开信纸。
一行娟秀字跡映入眼帘:“陛下,臣妾明日便到。等臣妾。”
末尾一行小字,藏著女儿家的娇羞:“臣妾想您。”
扶苏攥紧书信,星光洒在他脸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刘头追了出来,站在院门口,火光映著他苍老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与老农身份不符的锐利。
“陛下,草民还有一事相告。”
扶苏驻足,转身回望。
老刘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当年草民在西域,见过一个人。”
扶苏心头一紧:“谁?”
风骤然狂起,吹得院中火把猎猎作响,火星四溅。
老刘头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却依旧清晰得可怕:“那人——长得与您一模一样!”
扶苏瞳孔猛地收缩,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老刘头的声音更轻,却带著顛覆一切的力量,在风中断断续续:
“草民问他姓名,他说,他叫——”
狂风呼啸,吞没了最后几个字。
扶苏抬眼,死死望向西方无尽的黑暗。
真相,断於风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