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羋瑶折返,生父现身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她猛地想起母亲临终那封信里的字句——
“那个从西域回来的人,长得和你很像。”
是他?
是父亲?
可他为何,与扶苏生得一模一样?
他与嬴氏血脉,到底藏著怎样的秘辛?
她嘴唇颤抖,想问,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掌心锦囊烫得灼人,烫得像要烧穿骨头。
就在此时——
轰——!!!
湖面再次炸开!
这一次,不是一具,不是几具,而是几十、上百具尸体,疯狂从湖底翻涌而上,密密麻麻,铺满整片碧绿湖面。水浪冲天,腥臭扑鼻,绿液溅上石壁,滋滋冒烟。
而所有尸体的脸上,都带著同一张面容。
——全是扶苏。
一百零七个扶苏,浮在水面上,睁著眼睛,望著她。
武关。
扶苏接到穆兰急报时,正立在舆图前。帐外风声呼啸,火把噼啪作响,照得他半张脸明灭不定。
他站了很久,久到亲卫以为他凝神睡去,唯有指尖,一遍遍轻敲著苍梧山的位置,像在敲一扇紧闭千年的门。
“陛下。”亲卫低声呈上一封无落款密信,信纸边缘沾著干透的血渍,“此信……来路不明。”
扶苏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扭曲,像用左手所书:
“皇后在洞里,洞里有一个你。”
他盯著那行字,足足五息。五息之內,帐外风声骤停,火把无声熄灭,只剩一片死寂。
五息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得刺骨,和雾中戴斗笠之人如出一辙。
“好。”他轻声道,声音稳如山岳,却藏著焚心之急,“好得很。”
亲卫大惊,正要劝阻,却被扶苏一眼堵回所有言语。
那不是帝王看臣子的眼神。
是丈夫要去救妻子的、孤注一掷的眼神。
“传朕令。”扶苏声音稳如山岳,指尖落在兵符上,触感冰凉,却烫得掌心发疼,“蒙恬主持北疆战事,一切自决。”
“章邯即刻从南疆折返咸阳,暂代朝政。”
“陇西守將封锁西域商道,赵高现身,就地格杀。”
“再传穆兰——”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掌心那道旧痕隱隱作痛,疤痕的纹路像刻在骨头上。
那是当年她陪他刻粮车留下的印子,三千二百辆,每一道,都是她等他的时光。
“告诉她。”
“朕来了。”
亲卫脸色剧变:“陛下!苍梧山凶险莫测,您万金之躯——”
“朕知道。”扶苏打断他,声音轻,却重如千钧,“可朕更知道——”
“她在白登山等过朕。”
“在武关等过朕。”
“在每一个朕需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退过半步。”
他望向苍梧山方向,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滚烫。那滚烫烧穿帝王之躯,只剩下一个男人的心跳。
“现在,轮到她等了。”
“朕不能让她等太久。”
番禺城。
四天。
四十八道黑烟冲天。
四十八条人命,无声熄灭。
穆兰立在城头,指节攥刀攥到发白,虎口渗出血丝,染透缠布。三日前她从苍梧山赶回,只带回一个绝望消息:娘娘入洞,洞口被封,李信跟进,生死未卜。
而扶苏的回信,只有一个字:
等。
等什么?
等娘娘自行脱困?等洞塌再挖?等瘟疫吞尽满城百姓?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城中百姓连纸钱都烧不起了。草纸比粮食更贵,他们开始烧衣服、烧被褥、烧家具,烧给死去的人,也烧给即將死去的自己。黑烟混著焦臭,遮天蔽日,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
“统领!”女兵踉蹌衝上城头,脸色惨白,嘴唇乾裂,“东门被百姓撞开了!他们拿著农具衝出去了!”
穆兰刀出鞘半寸,又狠狠按回。刀锋摩擦刀鞘的声音,像牙齿咬碎。
衝出去,是雾,是瘟疫,是戴斗笠的影子。
衝出去,活不过三日。
可他们寧愿速死,也不愿在城里绝望等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只剩铁一般的坚定。
“传令:染病者集中城西隔离,未感染者逐户登记,一日三查体温。”
“开仓放粮,每人每日两粥,不许饿死一人。”
“告诉所有人——”
她望向黑烟滚滚的天际,声音鏗鏘,砸在城墙上,砸出迴响:
“娘娘会回来。”
“她答应过陛下。”
“她答应过的。”
城下黑烟更浓,浓得像要吞没整座城。
而苍梧山深处,一百零七张扶苏的脸,正浮在水面上,等著她——
认出来。
哪一张是真的。
哪一张是假的。
或者,全都是假的。
【本章完】
【下章预告·第109章·母女情深】
扶苏日夜兼程,奔赴南疆。途中飞鸽传回羋瑶亲笔,只有二字:必回。
他取出贴身木牌,与她的那块轻轻相合——
必归。
她必回,他必归。
他们答应过彼此,永不食言。
而苍梧山洞中,百张“扶苏”脸浮出水面,羋瑶的父亲,终於说出那个顛覆大秦的惊天秘密——三十年前,到底是谁,从西域带回了一张与扶苏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