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夜袭敌营:李信诱敌,扶苏伏击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黎明之前
李信衝进寨门的那一刻,就知道坏了。
寨子里空荡荡的,那些毡帐全是空的——没有匈奴,没有马,没有人。只有几十个绑在木桩上的羊,在火光中惊恐地咩咩叫。
“中计了!”副將的嘶吼还没落音,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黑压压的匈奴骑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李信的一千人团团围住。为首那人骑著一匹高大的黑马,手持弯刀,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骨都侯。
“秦狗。”骨都侯的汉话说得生硬,却每个字都带著嘲讽,“等你们好几天了。”
李信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想起出城前扶苏站在烽燧台上的背影——那个男人没有说“必胜”,只说“要么全胜,要么你们回不来”。现在他明白了,扶苏说的不是凶兆,是直觉。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皇帝,嗅到了陷阱的气味,可还是放他来了。
因为不来,张掖就守不住。
因为不来,那些被屠杀的百姓就白死了。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张掖?”骨都侯大笑,“老子故意留那个老头活著,就是让他给你们报信!你们来偷袭,老子正好一网打尽!”
李信咬牙。
赵大柱跪在扶苏面前哭诉的样子还在眼前——“老汉的儿子儿媳都死在匈奴刀下”。那些眼泪是真的,仇恨也是真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成了匈奴的饵。
“將军。”副將凑过来,声音发颤,左臂还在方才的衝杀中被流矢擦了一道口子,血顺著手指往下滴,“怎么办?”
李信没有答话。
他环顾四周——匈奴骑兵至少三千,而且阵型严整,显然早有准备。自己的人被压缩在营地中央,背靠那些空毡帐,无路可退。
“你信不信我?”他忽然问。
副將一愣:“信!”
“那就別问。”李信拔刀出鞘,刀锋在火光中一闪,“等会儿老子从正面冲,你带人从后面杀出去。能跑一个是一个,回去告诉陛下——匈奴有备,让他守城。”
“將军!”
“这是命令!”李信厉声道,隨即压低声音,“老子断后。”
他没给副將反驳的机会,策马冲了出去。
“兄弟们!跟老子杀——!”
一千人紧隨其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李信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只知道刀已经卷刃了,手臂已经麻木了,左臂的旧伤崩裂,血把绷带染得透红。
身边,將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被砍掉头的,有被刺穿胸膛的,有被乱马踩成肉泥的——三千人,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折损过半。
副將没有走。
他杀回李信身边,满脸是血,左臂已经没了——不知道被谁砍掉的,只剩下半截骨头茬子露在外面,白森森的。
“你怎么还不走!”李信嘶吼。
副將惨笑:“走不了了。外面还有两千骑,堵死了。”
李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望向东方,望向张掖的方向。那里太远了,远到根本看不到任何火光。陛下还在等他的信號——可他没有信號可发了。
“断了吧。”他喃喃道。
又是一波衝杀。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从一千到五百,从五百到三百,从三百到一百。他们被压缩在营地中央,背靠著那些燃烧的毡帐,无路可退。
骨都侯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看著他们。
“秦狗,投降吧。”他说,“投降不杀。”
李信抬头看他,满身是血,脸上有十几道伤口,左脸被火烧了一片,皮肉翻卷著,可眼睛亮得惊人。
“投降?”他笑了,笑得满口是血,“老子是大秦的將军,投降?你配吗?”
骨都侯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四周的匈奴骑兵再次举起刀。
李信握紧卷刃的刀,挡在最后几十个兄弟面前。
“兄弟们。”他的声音沙哑,“下辈子,还跟老子打仗。”
几十个人,齐声怒吼。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马蹄声从东方传来,从张掖的方向传来——那不是几十匹、几百匹,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骨都侯猛回头,看到东方的地平线上涌出无数火把——那是秦军的火把,密密麻麻,像一条火龙,向黑风口扑来。
“怎么可能?”他失声道,“他们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那条火龙已经衝到眼前。
扶苏一马当先,秦剑在火光中闪著寒光。他身后,两万锐士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天。
“李信——!”扶苏的嘶吼穿透战场,“朕来了——!”
李信愣了一瞬,隨即狂笑。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在番禺城头把他从疫尸堆里拖出来的声音,那个在朝堂上说“朕的將军,朕自己信”的声音。
“兄弟们!陛下来了!杀——!”
他提起卷刃的刀,向身边的匈奴砍去。
骨都侯面色铁青,厉声吼道:“撤!快撤!”
可来不及了。
两万锐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匈奴团团围住。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那些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匈奴骑兵,此刻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倒下。
李信杀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只知道刀已经断了,就用拳头打;拳头打不动了,就用牙咬;牙咬不动了,就扑上去抱住一个匈奴兵,一起滚进火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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