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一张举报箱,我把六部都整紧张了!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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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安最近,是真的快被折腾麻了。

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麻。

是那种早上睁眼时,第一反应不是“今天吃什么”,而是“今天又要替谁擦屁股”的麻。

工部要去。

东宫要跑。

詔狱旧案要翻。

老朱那边隔三差五把他拎过去问两句,问完还不让他喘气。

太子那边倒是温和,可温和归温和,该压给他的活,一点也没少。

他现在每天最怕听见的,不是“陆长安”三个字。

是“来人,传义公子”。

因为这五个字,翻译过来一般只有一种意思——

又有脏活了。

上辈子,他在大厂里当流程狗,天天开会、做表、盯节点、背锅、改方案,活像一头被拴在办公椅上的驴。

这辈子更离谱。

驴都不如。

驴至少只拉磨。

他现在是被洪武朝整个权力中枢轮著用。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上辈子领导只会画饼。

这辈子领导真会砍人。

所以这天午后,陆长安蹲在工部院角晒太阳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想个法子,少背点锅。

不然他早晚得猝死第二次。

头一回穿越没白穿。

第二回要是再死在加班上,那可真就成笑话了。

工部院里一如既往地吵。

左边锯木头,右边敲铁皮。

前头两个木匠因为尺寸吵得脸红脖子粗,后头三个书吏抱著帐簿来回跑,嘴里还在喊:

“这批料谁签的?”

“先登记!先登记!”

“军器房那边又催了!”

陆长安蹲在台阶边上,看了一会儿,越看越烦。

这地方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忙”。

是瞎忙。

每个人都像在动。

可很多人动归动,心里其实都在想一件事——

这活別落到我头上。

这锅也別扣到我头上。

谁能混过去,谁就先混。

谁能把错往后推一格,谁就先推。

推著推著,最后就总会推到他陆长安头上。

一想到这里,陆长安就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不行。

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一个人盯工部,盯得过来吗?

盯不过来。

盯东宫,盯詔狱,盯老朱,盯太子,再回头盯工部——

他就是长十双眼睛,也不够这帮老油条互相打掩护的。

那怎么办?

陆长安蹲在原地想了半天,忽然眼神一亮。

下一刻,他起身就走。

工房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位最近在工部越来越像半个煞神的义公子,已经钻进杂作房,翻出一块旧木板、一把锯子、几根钉子和一个閒置的小铜锁。

有人远远看见,不敢靠近,只敢小声嘀咕。

“义公子又开始了……”

“这回要折腾什么?”

“不会又要改工房吧?”

“我瞧著不像,像是要做什么小东西。”

“你忘了?他上回说先做个椅子,结果狠狠干把工部都给改了半边。”

一提这事,周围几个人顿时都不敢乐了。

是啊。

这位义公子每次看著都像隨手玩玩。

可每次玩著玩著,就能狠狠干捅出大事。

从躺椅,到工单,到分工做工,再到工部上下都开始按尺寸、按流程办事。

谁还敢把他当成普通的“会想点小花样的关係户”?

关係户?

哪家关係户能让工部主事都半夜睡不踏实?

哪家关係户能让户部都开始防著?

陆长安可不管旁边人怎么想。

他低头量木板,动作麻利得很。

这玩意儿不复杂。

说白了,就是个箱子。

上头留口,下面上锁,旁边再钉个固定架子,摆在显眼处,谁想投都能投。

他一边锯一边在心里盘算。

工部这地方,缺的从来不是会告状的人。

缺的是一个能让人放心告、还能让人觉得“就算我不出头,也会有人出头”的口子。

人就是这样。

真要让他当面拍桌子,说谁偷料、谁摸鱼、谁顺手把公家的东西往自己兜里揣,多半不敢。

可若给他一张纸,一支笔,再给他一个谁也不知道是他写的箱子——

嘿,那胆子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工部这种地方。

人多,杂,活重,油水边角也多。

今天谁少扛一根木头,明天谁多领一块料,后天谁借著熟脸插队,谁心里没数?

只是以前没人愿意往深里管。

或者说——

真要管,就得一个一个盯,一个一个对,一个一个问。

太费神。

太累。

还容易把自己拖死。

可若让他们自己盯自己呢?

陆长安一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了点。

对。

这才是正路。

他不可能天天守著工部。

但工部这帮人,可以天天守著彼此。

自己绷,永远比別人拿鞭子抽更有效。

想到这里,陆长安手上更快。

锯、拼、钉、锁,一气呵成。

等他把那木箱往地上一放,拍掉手上的木屑时,杂作房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家都不敢太近,可眼神一个比一个热闹。

有人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义公子,这是什么新器物?”

陆长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续命神器。”

眾人:“……”

这四个字一出来,围著看的人脸色都古怪起来。

一旁刚从里头出来的沈宽,更是心里一咯噔。

最近他已经被这位义公子整出经验来了。

只要陆长安一脸平静地说什么“新玩意儿”“小东西”“试试看”,那十有八九,后头都不是什么小事。

他连忙走过来,先看了一眼木箱,又看了一眼陆长安。

“义公子,您这回……又想出了什么?”

陆长安抬头望了望天,长长嘆出一口气。

“我想活久一点。”

沈宽愣住了。

“啊?”

“真的。”陆长安拍了拍箱子,一脸真诚,“我最近算是看明白了,工部这地方,若再这么混下去,迟早得把我拖死。我要是再不想点法子,回头就不是我整工部了,是工部整我。”

沈宽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仔细想想——

还真有点道理。

工部现在表面上规矩是顺了些,可人心这东西,不是靠几张工单、几次分工就能彻底压死的。

有人老实,就有人偷懒。

有人勤快,就有人摸鱼。

工部这种地方,最怕的从来不是没人干活。

最怕的是总有人一边偷奸耍滑,一边还不让別人说。

他正想著,就听陆长安慢悠悠开口:

“这是意见收集箱。”

“也可以叫……举报箱。”

“轰”一下。

像是有人把一盆冰水猛地泼进了人群。

围著看的那群书吏、匠人、杂役,脸上表情顿时都不一样了。

沈宽更是心头猛地一跳。

“举报……箱?”

这两个字,在大明可从来不是什么轻鬆词。

陆长安一看他神色就知道,这位沈主事又开始脑补“会不会出大事”了,立刻摆了摆手。

“別紧张,我做这个,不是为了成天抓你们。”

“我是为了让我少被你们拖下水。”

说著,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手搭在木箱口上,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工部现在事情多,人也杂。谁偷料,谁磨洋工,谁偷懒,谁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该怎么混还怎么混,靠我一双眼盯,盯到明年也盯不过来。”

“那怎么办?”

“让你们自己盯自己。”

沈宽听得头皮发麻。

围观那群人也跟著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

工部的人,怕什么?

未必怕累。

未必怕苦。

可最怕——

自己累死累活狠狠干,旁边那人偷奸耍滑、占便宜、抄近路,最后还跟你拿得差不多,甚至比你过得更舒服。

这种事,谁心里没口气?

以前没地方出。

现在若真摆个举报箱在这儿……

那可就不一样了。

有人忍不住问:

“可……谁会写啊?”

陆长安看都没看他,懒洋洋回了一句:

“有的是人会。”

“人这东西,有时候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別人占便宜、偷奸耍滑还没人管。”

“只要心里不平,就会有人写。”

“写了,我就看。”

“有些事不用查得太细。只要有三个人说的是一回事,那八成就不是空穴来风。”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书吏脸色都变了。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工部这种地方,谁跟谁有过节,谁跟谁抢过料,谁借著主事眼熟就少走半步流程——这些东西,根本不缺人知道。

缺的,只是没人肯先出头。

可若真有这么个箱子……

沈宽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画面了:

箱子一摆,工部上下表面照旧,背地里却人人都开始下意识地想——

今天我少签了那一步,会不会有人写?

我顺手拿了那块好木头,会不会有人写?

我让底下人替我扛活,自己躲阴凉地喝茶,会不会有人写?

这一紧,很多过去“差不多就行”的地方,怕是真就不敢再差不多了。

正想著,冯启忽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他一看见那箱子,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这几日工部上下,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陆长安这个人最烦有人跟他唱反调。而冯启,恰恰就是最喜欢在他面前摆官样文章、打规矩牌的那一个。

冯启走近,皱眉看了眼木箱。

“义公子,这又是什么花样?”

陆长安一抬头,笑了。

“正好,冯大人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举报箱。”

冯启脸色当场一僵。

“此物何用?”

“收意见,收举报,收不服。”陆长安说得轻描淡写,“谁觉得哪儿有问题,就写条子投进去。名字可以写,也可以不写。到时候我按条看,该查的查,该问的问。”

“挺好。”

这句“挺好”一出来,冯启的脸直接绿了。

“荒唐!”

“工部衙门,岂能容这种捕风捉影、挑拨是非之物!”

陆长安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冯大人说得对。”

冯启明显一愣。

他都准备好继续狠狠干批这个“妖物”了,结果对方居然认同?

可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陆长安已经慢悠悠补上了下一句:

“所以我决定——先从你负责的那片工房试行。”

冯启整张脸一下变了。

“为何是我?”

“因为你最反对啊。”陆长安摊了摊手,一脸真诚,“你若能在你那边都用顺,说明这东西確实没问题。你这是为工部做表率。”

冯启:“……”

沈宽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陆长安这小子,不只是脑子快。

这张嘴也是真的损。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里却一刀一刀都衝著刺头去。

可偏偏,他说得还真有理。

正得让人都不好反驳。

冯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硬著头皮道:

“此事……是否该先请示陛下?”

陆长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更亮了。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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