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娇靥玉貌
她已经知道,这里是隶属青州的一处村落,借住在刘员外府里。
刘员外是这附近的乡绅,也是这一带房子建得最阔气的,当时因为她不省人事,赵儴担心她的身体,原想带她去附近的城里寻大夫,哪知道半路又遇到拦截的黑衣死士,经历一番纠缠将他们甩开后,只好拐道来到这边,选择在刘员外府里借宿,顺便让人去请镇上的大夫过来。
如此也是为了避开那些追杀的黑衣死士。
“等你的身体好了再走。”赵儴严肃地说,“大夫说了,你当时的情况很凶险,一个不慎,可能……”
他猛地闭了嘴,似是不欲多谈,不愿意回想那两天的胆战心惊。
楚玉貌偷偷看他一眼,见他的脸色晦暗,象是恼得狠了。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心急着想回谭州,偏偏身子不争气,甚至这一路还要劳烦他多照顾。
明明是不想麻烦他的,都要解除婚约了,这算什么?
赵儴伸手给她掖好被子,“你别多想,其他的养好身子再说。”
楚玉貌嗯一声,低声道:“你也去歇息罢,不用一直守着我,我现在醒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好的。”象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她添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的身子从小就康健,很少生病的。”
“听说很少生病的人,一旦病起来,便会十分严重。”赵儴接着说,“所以你要好好歇息,等身子好了才能回谭州。”
楚玉貌这次没说话,闭上眼睛,当作没听到。
要等她的身子好了才走,实在太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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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赵儴不在房里,只有寄北守着,他坐在床前不远处,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楚玉貌叫了一声:“寄北。”
寄北回过头,看到她醒来,高兴地唤了一声“表姑娘”,出去找人过来伺候她。
进来的是昨天给她更衣的婆子。
依然重复着喝药、吃饭、洗漱更衣等事,然后被摁回床上。
又睡了一觉,她觉得身子已经好多了,也不再发热,但下床仍是不被允许,就算没睡意,也要让她在床上躺着。
寄北像忠实的牢头,坐在床前不远处盯着她。
楚玉貌问道:“寄北,表哥呢?”
“先前世子收到消息出去了。”寄北如实说,“您不用问属下,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消息,等他回来您再去问他。”
楚玉貌被这话堵住,只好作罢。
实在睡不着,楚玉貌找寄北聊天,询问的自然是她这几天生病的事。
“寄北,表哥真的一直守了我三天?”
“这是当然。”寄北道,“世子担心那些黑衣死士,不放心任何人。”
虽是临时决定拐道来这边,但仍是不得不防。
纵使借宿在刘员外府里,实则赵儴对刘员外府一点也不信任,并不让刘员外府的人靠近。只是男女有别,需要有人给她换衣服、擦身子,只好让寄北亲自去挑了两个人,再三确定才让人过来。
楚玉貌又问:“我先前昏迷时……很凶险吗?”
“当然啦!”寄北心有余悸,“您不知道,当时您烧得脸蛋红通通的,烫得都能煮蛋了,一直高热不退,很担心您烧傻了……”
见她瞪过来,他轻咳一声,“煎好药后,想叫您醒来喝药的,但您一直没醒,属下就提议,让世子用嘴喂您……”
楚玉貌的眉头瞬间竖起。
她就知道,赵儴一个深闺大少爷,哪里懂得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原来是这家伙教他的。
她生气道:“你干嘛这么教他?”
寄北一脸茫然,“可是您不喝药,烧成傻子怎么办?”
“可以给我灌药啊!”楚玉貌觉得他就是个傻子,“灌药难道都不懂吗?”哪有给病人喂药时,不是先试着灌药,而是用嘴喂的?
这一个傻,两个居然也傻。
明明赵儴平时看着也不像这么傻的啊?不会是被寄北的傻劲影响了罢?
果然找侍卫也不能光找会打的,还要找脑子好的,像观海虽然不能打,但脑子很不错,能为主子分忧,可惜这次他没来。
寄北挠着头道:“后来世子也觉得这样不太行,试着给您灌药的,可是您嫌苦,药刚喂进去就直接吐出来,还将衣服、被子都弄脏了,世子只好继续用嘴喂了。”
楚玉貌被噎得不行,无话可说。
她从小没怎么生病,肯定不爱吃药的,而且药这么苦,谁会这么傻,没苦硬吃?人在昏迷中会将苦药汁吐出来,也是正常的吧?
寄北瞅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说道:“表姑娘,您和世子是未婚夫妻,日后要成亲的,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必计较这么多。”他一脸正气凛然,“您应该不会为这点事和世子生气罢?”
楚玉貌憋闷地看他一眼,“这倒没有。”
她不至于这么狼心狗肺,要生气也气教坏他的人。
“那就好。”寄北高兴地拍拍手,“表姑娘果然是个识大体的。”
楚玉貌呵呵一声,觉得自己并不识大体,现在就很想将这个教坏深闺大少爷的家伙叉出去。
虽然寄北是个说话耿直、做事死板的,但楚玉貌也只能和他聊天,不然实在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