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硬座底下最安全 重生80,我先富怎么了
灯火通明的京城火车站八號站台。
列车汽笛长鸣。
呜——
火车头像是攒足了力气的老牛,烟囱中喷吐著浓重的黑烟,机头下嗤嗤的白气喷射在铁轨上。
车轮缓缓转动,敲打铁轨,由慢渐快,哐当哐当的撞击声飘散在了夜风里。
透著温暖灯光的车厢里,旅客们扶老携幼,扛著大包小裹,在移动的人流中挤来挤去。
李卫国拎著一个帆布旅行包,站在车厢过道的深处。
他的眼睛始终盯著过道两侧的硬座。
別误会,他没座儿。
他是盯著座位底下还有没有空儿。
还真幸运。
因为这趟列车是始发,上车的人虽多,但座位下的位置还没有被占满。
这就有一个空位。
他赶紧挤过去。
先把帆布旅行包塞进了硬坐下。
他拿出了一张报纸,直接垫在了地板上。
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占了过道的一半。
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
纷纷把行李包裹放在过道上,直接坐了下来。
也就十几分钟后,整列火车的旅客都各就各位。
有座票的人心安理得,没座站票的只能各尽所能地抢占空间。
什么洗手池,厕所,过道,凡是能坐人的地方都被占领了。
像李卫国这样的聪明人,都霸占了各个硬座下面的空间。
要么人钻进去了,要么先用行李占上。
旁边坐在行李上的老大爷,摸出了隨身带著的旱菸,动手卷著,没一会儿就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刺鼻的蛤蟆头老旱菸味儿把整个车厢填满了。
有人受不了这味儿,就嚷嚷著让老头別抽了。
老头齜著黄牙,瞪著眼珠子骂了句“我愿意。”
隔壁座位上突然传出“哇哇”的孩子哭声。
一个小媳妇当即就一边哄著一边转身解扣子,给孩子餵奶。
附近的几个汉子红著脸偷看。
前面又传来了吵闹声。
站票抢了別人的座位,一时间爭执不下,列车员和乘警都来了。
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有的劝,有的让大度,一时间乌烟瘴气。
李卫国这排硬座,坐著几个东北口音的人。
他们刚坐稳就开始掏东西。
什么烧鸡啤酒摆了一小桌。
没一会儿就香气四溢,李卫国都直咽唾沫。
“让一让,让一让,盒饭盒饭,3毛一盒。”
一个汉子粗著嗓子从车厢一头逐渐地靠了过来。
他推著小推车,上面摆的是铝饭盒。
他就像是一条过江龙,过道上挤挤插插的旅客立马分向左右,起身让道。
这趟列车是由京城始发,目的地是花城的15次列车。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大多数人都是吃了饭上来的。
没吃饭的人,要么吃自带的乾粮,要么去餐车看看。
吃点东西,顺便在餐车过夜。
这个时间卖盒饭,估计早就凉了。
李卫国可不想吃凉饭。
再说,他也没心思吃饭。
他把屁股底下的报纸铺进硬座下面,把占位置的帆布包往里面挪了挪,这才裹紧大衣,一点点地钻进了座位底下。
躺在硬座下面,视角发生了改变。
李卫国只能看见面前的臭脚丫子或者棉鞋。
一阵阵的脚臭汗味儿,再混杂著烧鸡、酒味儿。
这味道让人慾呕。
他挪动著身子转了个方向。
另一边更是不堪。
那是另一个占领座底空间的汉子。
他的胳肢窝像是发酵了一般,味道更是让人慾罢不能。
得!他还得转身。
没一会儿,身后胳肢窝发酵的傢伙就打起了呼嚕。
一声比一声大。
李卫国枕著帆布包,还用手死死拽著。
一时间,他哪里睡得著。
脑子像过电影一般,他的过往一一闪现出来。
李卫国,一个月前,他莫名其妙地重生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他从北大荒返京待业的时候,也就是1980年的2月份。
见到了几十年没见的父母亲人,他鼻子发酸。可欣喜劲儿还没过去,眼前的困局就让他发愁了。
自己不该回来。
前世他就经歷过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资本的平凡人生。
如今重生回来,他依然是这样。
他家住在交道口帽儿胡同的一个大杂院里。
只有一正一耳房。
大哥大嫂带著孩子挤在耳房。
爸妈和弟弟妹妹住正房。
现在他回来都没地方住。
在家挤了两天,实在是憋屈,李卫国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前世的他没能力改变。
家里实在住不开,他就借宿在同学战友家。一直到街道安排了工作,他才算有了自己的住处。
这次重生回来,不幸中的万幸,是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张“大黑十”藏品。
这算是老天爷给他的重生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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