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清河遗脉:我写的不是字  灵墟铸神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清河村的晨雾刚散,晒穀场上就闹成一团。

八岁的小孩被王虎按在草垛上,两个半大孩子扭打嬉闹,尘土沾了满脸。

小孩瘦却灵活,手肘轻轻一顶,翻身把王虎掀翻,笑著抓起一把乾草撒过去,惹得王虎嗷嗷直叫。

他是王大力从清河芦苇盪捡回来的孩子。

当年寒冬岁首,王大力在芦苇盪捡到襁褓中的他,婴孩胸口紧抱一只黑木剑匣,匣面只刻著一个苍劲的孙字。

王家夫妇心善,待他比亲儿子还疼,王虎也从不当他是外人,整日跟他廝混在一起。

全村人都知晓他的来歷,却无人轻贱,逢年过节总有人送些吃食衣物,待他如本村孩童。

小孩性子安静,疯闹过后,最爱做的事,便是蹲在私塾窗下。

陈先生在读书时,他便缩在窗下,借著透出来的烛火,手指在泥地上一笔一划跟著写。

他没钱进私塾学习,便靠偷学认字,写得最多的,是剑匣上那个“孙”字,一笔一划,藏著他对自己身世仅有的念想。

陈先生早察觉窗下的小身影,从不驱赶,反倒故意放慢语速,把字念得清晰。

傍晚,王大力扛著农具回家,看见小孩在自家院子泥地上,工整的字跡。

伸手把小孩抱起来,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怀里的剑匣:“娃,你该有个正经名字。走,乾爹带你去找先生,给你取名。”

小孩紧紧抱著剑匣,小脸蛋露出怯生生的欢喜,搂住乾爹的脖子,靠在温暖的肩头。

陈先生的私塾简朴乾净,一缕墨香縈绕。

王大力將黑木剑匣恭敬递上:“先生,这娃是清河芦苇盪捡的,匣上只有一个孙字,求您赐个名,只求他一生安稳。”

陈先生指尖抚过剑匣上的“孙”字,只觉触手微凉,纹路古朴,暗藏玄机。

他看向眼神澄澈的小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便叫孙陵川吧。陵为山之稳,川为水之韧,愿他如山安定,如水通达。”

“孙陵川……”王大力连念数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从此,他有了自己的名字。

孙陵川练字更勤,白日帮王家劈柴餵猪,跟著王虎下河摸鱼,夜里便守在窗下偷学,把“孙陵川”三字写了一遍又一遍。

无人知晓,他怀中黑木的剑匣里,沉睡著万古传承,隨著他的呼吸,隱隱有微光流转。

为了少给王家添负担,十岁这年,孙陵川主动去镇上的来福客栈做了杂役,端茶送水、擦桌扫地,手脚麻利,从不偷懒。

他依旧没接触过任何修炼,不懂灵气,不知修士,只知踏实做事,攒下的铜钱,尽数交给乾娘,换得妇人满眼心疼。

清晨的雾裹著微凉的风,孙陵川揣著乾娘塞的热红薯,低著头往客栈走。

红薯的温度从衣兜里透出来,暖著他的小手,也让他脚步都轻了几分。

他依旧是那个十岁孩子,脸上没什么愁绪,只有被生活磨出来的安静,偶尔抬眼时,还带著一点未脱乾净的稚气。

刚走到村口土坡下,刘夯就带著两个半大孩子从树后跳了出来,堵得严严实实。

孙陵川脚步一顿,下意识往旁边让,小小的身子缩了缩,眼里露出一点怯意。他不想打架,不想吵架,甚至不想和他们对视,只想安安稳稳绕过去。

“想走?”刘夯往前一挡,斜著眼看他,“把你兜里的红薯拿出来,我就放你过去。”

孙陵川攥紧了衣兜,那是乾娘早起特意蒸给他的,是他一上午的力气。

他抿著嘴,没说话,也没掏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还敢不给?”

刘夯伸手就推在他肩膀上,孙陵川踉蹌著退了两步,脚下一滑,坐在了满是土渣的坡地上。兜里的红薯滚了出来,落在泥里,沾了一层灰。

他没有爬起来理论,没有哭喊,也没有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地上,垂著眼,看著那颗滚远的红薯,手指轻轻抠著泥土,把所有委屈都压在心底。

不反抗,不顶嘴,不哭闹。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安全的活法。

“住手!”

王虎气喘吁吁跑过来,一把拉起孙陵川,把他护在身后,对著刘夯喊:“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去告诉你爷爷!”

刘夯怕村长的责骂,啐了一口,悻悻地带著人跑了。

土坡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孙陵川慢慢蹲下身,捡起那颗沾满泥土的红薯,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小口小口地啃著。不甜了,也不热了,可他捨不得扔。

王虎看著他难过,小声说:“下次哥天天送你去客栈。”

孙陵川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眼圈有点红,却没掉眼泪。

一整天在客栈,他都安安静静干活,早上被推搡的委屈,全都藏在心里,不显露半分。

掌柜呵斥,他就应声;客人指使,他就照做,像一株隨风弯腰、却不会折断的小草。

天黑透后,他又来到私塾窗下。

树枝在泥土上轻轻划过,一笔、一划,不急不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