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心初立,七日赴青玄 灵墟铸神碑
青玄宗选择弟子的日子越来越近,镇上的气氛也跟著浮躁起来。
不少自恃有些修为的散修子弟,整日在街头晃荡,言语间傲气十足,连带著对凡人也越发不客气。
来福客栈本就是人流混杂之地,衝突更是三天两头便有。
孙陵川依旧谨小慎微,端茶送水时儘量贴著墙根走,能不靠近修士聚集的桌子,便绝不靠近。
他丹田內的灵气日渐稳固,却收得比尘埃还隱蔽,別说旁人,便是贴近了探查,也只当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少年。
怀中黑木剑匣依旧死寂,仿佛与他融为一体,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这件贴身旧木的存在。
这日午后,客栈里闯进几个衣著华丽的少年,腰间都掛著粗浅的法器,一看便是附近富家子弟,凑在一起想要碰碰运气,衝击青玄宗挑选。
几人落座后便大呼小叫,吆五喝六,掌柜也不敢得罪,只能连连赔笑。
孙陵川端著茶水过去,刚放下茶壶,其中一个三角眼少年忽然脚一勾,装作无意绊了他一下。
孙陵川脚步一晃,手中茶杯险些倾覆。他连忙稳住身形,一丝灵气下意识在足底一转,悄无声息站稳,没露出半分异常。
“走路不长眼睛?”三角眼少年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瞥著他,“给爷斟茶,斟不好,就把你这破客栈砸了。”
孙陵川垂首,低声道:“是晚辈疏忽。”
他拿起茶壶,稳稳给几人续上茶水,动作平稳,没有半点慌乱。
可那少年存心找茬,见他温顺,反倒更来了兴致,目光一转,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衣襟处。方才孙陵川稳住身形时,胸口的剑匣被牵动,隱约露出一点稜角。
“这里面藏了什么?”少年伸手就朝他衣襟抓来,“拿出来瞧瞧,別是什么偷来的玩意儿。”
孙陵川心头骤然一紧。
剑匣是他身世唯一的线索,是他底线所在,绝不能被人触碰,更不能当眾暴露。
可对方人多,又都粗浅修炼过,若是动手,他这点微薄灵气未必能占上风,一旦暴露修为,必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可能被人盯上,连王家都要受牵连。
电光火石之间,孙陵川没有硬挡,也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看似笨拙地躲闪,同时手中茶壶轻轻一斜,几滴茶水不偏不倚,落在那少年手背上。
热气腾腾的茶水一激,少年下意识缩回手,怒骂道:“你敢泼我?”
“晚辈失手。”孙陵川垂头,姿態放得极低,“晚辈这就擦乾净。”
他拿起抹布,弯腰就要去擦,一副怯懦惶恐的模样。
掌柜见状连忙跑过来打圆场,连连赔罪,又许诺免了茶钱,好说歹说,才把几人的火气压下去。
几人骂骂咧咧几句,终究没再为难,转头继续吹嘘自己的修为家世。
孙陵川默默退到一旁,心臟依旧在胸腔里轻跳。
他低头擦著桌子,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差一点,剑匣就要被人翻出来。
只差一点,他隱藏许久的修为就要暴露。
危险离他,原来这么近。
傍晚收工,孙陵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河边打坐,而是径直回了村,把自己关在小土屋里。
他从衣襟里取出黑木剑匣,静静放在桌上。
木匣暗沉无光,依旧没有任何异动,体內祖脉也依旧沉眠,仿佛方才的惊险,与它毫无干係。
孙陵川指尖抚过匣面那个“孙”字,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一味隱忍,一味躲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风波只会越来越多,他不可能每次都靠躲闪和示弱矇混过关。
青玄宗的挑选弟子,他不能再遥遥观望了。
他必须儘快变强,必须找到一个能光明正大修行、能护住自己、护住身边人的地方。
夜色笼罩小屋,少年端坐桌前,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不再缓慢吸纳,而是凝神聚气,引导著丹田內那缕灵气,一点点衝击著体內细微的经脉关卡。
气息微涩,经脉微痛。
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藏,是为了活。
修,是为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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