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方顒会 绥晋
元康五年,初秋。
流民们看著张方上了王府的宝车,跟著华服贵人入城去。
张方的氪金皮肤王老爷白袍已经彻底报废,不说那些洗不乾净的雪水,很多地方都在和骑兵的对抗中成了抹布。
只能换了一身还算乾净的麻布深衣,
跟著面前的亲兵,没有去长平里那里的將军府,直接走进了朱门高墙的宗王府邸。
庭院幽深,廊廡迴转,处处透著清雅与威仪,想起城外漳河湾的惨状,仿佛置身两个世界。
更私密,也更严肃,可能建筑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测试。
西晋就是个这样的时代。皇帝不问政事,大臣结党营私,官员贪污腐败,地主土地兼併,二代服散清谈,士绅欺男霸女,百姓无家可归。
於是便有了期货庄家一边喊著仁政爱民,一边稳做钓鱼台看著百姓饿死沟壑。
继续清谈玄学,吟诗斗富,互相吹捧为二代背书,研发出一个个魔幻故事创作贤名,也不肯动一根手指,真正解决百姓的苦难,哪怕是一点儿。
亲兵只把张方送到门口。外宅的管事带他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房屋,走到了一间静室,抬手指明方向后就离开,没有点到他自然不能入內。
“张郎,王爷在里面等您。”
张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態。
今天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
获取司马顒的信任。
这个时代存在绝对的弊视链,不像后世的米利坚,儘管所有人都会崇尚社会资源占有比高的人。
但在宣传上不过是分工不同,各种平等和自由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这个时代演都不演了,高门阀阅和寒门庶族已经是生殖隔离的两种生物。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狗都大。
所以他绝对不能交浅言深,绝对不能暴露任何野心。
从原身的结局来看,司马顒生性多疑,好虚名,求稳怕祸。
第一次见面,哪怕场合比较私密,但当眾说什么天下大势、未来走向,只会让他觉得张方是个狂徒,是个隱患,索性直接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张方现在要做的,是让他觉得自己可靠、懂事、有能力,跟表现出来的一样,是一把只认他想认他这个主人的刀。
张方推开门,躬身行礼:“草民张方,拜见河间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司马顒,四十岁上下,紫衣玉带,面容清俊。
给人的感觉不像镇守北方重藩的实权宗王,反而像是大士族中的清贵名士。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结合身旁的那几本典籍,像是常年握笔校书,指腹有薄茧。
他的目光在张方身上睃巡,可能这就是秦始皇严选带来的阶级压制。
张方感觉这目光锐利非凡,透露出一点好奇,不过没有看出轻视的意味。
他的左手边,坐著府长史羊冲,出身顶级士族泰山羊氏,太傅羊祜侄孙,可谓是名门阀阅。
此刻正皱著眉,一脸不爽地看著张方,从站姿和眼神己经可以看出对庶族贱籍的不屑。
右手边,坐著府司马荀愷,出身潁川荀氏,掌管鄴城军务,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没有羊冲那么大的不满,只是一直盯著张方。
隨著他绕过屏风,向河间王行礼,三人的目光齐齐射来。
这里没有满堂官吏,只有两个核心属官。既是他权力范围內的两大臂膀,当然也是朝廷给他分配的,未开府属官由朝廷统一配置
这很符合司马顒多疑好面儿的性格,他不是一个让陌生的得罪士族的逃犯私下和自己见面的人,哪怕只有一丁点传出的风险,也想避免这瓜田李下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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