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崇武安家(求追读、求收藏) 重生成柴荣,再造大一统
小符氏站在台上,皇后坐在旁边。柴荣也来了,站在边上看著。
姑娘们从各处来,官家的小姐、平民的女子都有家人陪著。也有流民营里挑出来的和几个年轻的寡妇。小符氏提前放出去消息,愿意的就来,不勉强。来了一百多个,站在另一侧,有的低著头,有的偷偷往这边看。
张永德站上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第一批百十號人,立过功的优先。没相中的、没排上的,明年开春还有第二批。”
老兵们站成一排。有人紧张得手抖,有人低著头不敢看人,有人偷偷瞄姑娘。
刘夯站得笔直,但不敢看人。流民营里一个姑娘大胆的走过来,问他:“你是打过高平的?”
刘夯说:“我是被俘的。”
姑娘说:“那你也上过战场。后来没跑,就是好汉。”
刘夯不说话了,站到她旁边。他站得很直,但手在抖。
周顺被一个寡居的小妇人问“你多大”,他说三十二。姑娘说行。周顺搓搓手,站过去了。
年轻兵们那边热闹些。有几个被姑娘主动搭话,红著脸答话。
张三蹲在角落里不说话。小符氏走过来,轻声问:“你不想成家?”
张三低著头,看地上的土。
小符氏说:“那明年再说。”
张三还是蹲著,一动不动。
马仁瑀被张永德拉来“帮忙维持秩序”,站在边上百无聊赖。李昉家二姑娘被小符氏叫来帮忙端茶倒水,端著茶盘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
几个月前,柴荣大军从太原回来,她站在城门口看热闹,他骑在马上,盔甲上还有血。后来她去寺庙烧香,他在街上巡逻。两人隔著人群对视过,没说过话。
现在,她端著茶盘,走到他面前:“將军,喝茶。”
马仁瑀接过茶盏,认出了她:“是你?”
她低著头,脸红了。
张永德在旁边咳嗽一声,假装没看见。
小符氏心领神会,走过来:“那边名单还没理完,你们一起去帮个忙。”安排他们坐在一起核对名册。
马仁瑀翻开名册,手有点抖。李家姑娘低著头,把笔递给他。他接过来,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缩了一下。
旁边有人起鬨,被张永德笑著瞪了一眼。
李昉知道小女儿要嫁给马仁瑀,心里盘算了一夜。
跟禁军將领联姻有好处,女儿也愿意——这是实话。但“被安排”的感觉不舒服。他是朝中老臣,文章写得好,品性也不算坏,可小女儿要嫁给武夫,他心里终究不痛快。
第二天,柴荣单独召他。
“你女儿和马仁瑀的事,朕这个媒人给定了。”柴荣开门见山。
李昉行礼:“臣遵旨。”
柴荣说:“马仁瑀是朕看重的人,高平之战立了大功。以后他再立功,朕给他封官、封田。你女儿跟著他,也有誥命在身,不会吃亏。”
李昉说:“臣替小女谢陛下。”心里在想:这是要拉拢我?还是要监视我?
柴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问:“清凉寺的水田,你收了人家一百亩?”
李昉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柴荣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朕查寺庙的时候查出来的。清凉寺掛在你名下的一百亩水田,不交税、不服役,地还是你的,粮还是你收。”
李昉额上冒汗,膝盖一软跪下去:“臣……臣一时糊涂。”
柴荣看著他,没叫他起来:“朕知道你收了。但朕没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昉低著头:“臣愚钝。”
“因为你是朝中老臣,品性也不算坏。这一百亩地,朕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朕问你——以后,你还要不要?”
李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发涩:“臣……不敢了。”
柴荣点点头:“起来吧。地还给朝廷,朕不追究。你女儿嫁给马仁瑀,以后就是禁军將领的夫人。你好好当你的官,別的事,朕不跟你计较。”
李昉站起来,擦了擦额上的汗。
柴荣最后说了一句:“跟著朕干,比跟寺庙干强。”
李昉深深行了一礼,退出殿外。他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后背凉颼颼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心想:陛下什么都知道,从今天起,自己这条命,算是卖给皇帝了。
显德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崇武坊张灯结彩,红绸从坊门一直掛到最里面。鞭炮响了一上午,碎红纸铺了一地。
一百多对新人站在台上,穿新衣裳,戴红花。柴荣和符后坐在正中间。小符氏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名单,嘴角翘著。
柴荣站起来,台下安静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老兵——周顺站在第三排,腰板挺得比平时直;刘夯也站得笔直,紧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柴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今儿是小年,朕给你们办喜事。你们为朕上阵杀敌,朕给你们一个家。过了今天好好过日子,明年开春好好练兵。”他顿了顿,声音提了半分:“从今往后,你们有家有业,谁要动你们的家,先问朕的禁军答不答应。”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这他娘的是真的吗?”旁边的人笑了。有的搓手,有的傻笑,低著头不敢看人的也有。
马仁瑀和李家姑娘拜堂的时候,李昉脸色复杂。他看著女儿穿红嫁衣,拜堂,成亲。女儿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李昉的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范质站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老李,恭喜啊。”
李昉说:“喜什么喜。”
范质笑了:“你女儿高兴就行了。”
李昉没说话,但他知道范质说得对。
鞭炮又响了一轮。新娘们被送进新房,老兵们被拉著喝酒。周顺被灌了好几碗,脸红得像关公,嘴里念叨:“这房子是真好,媳妇也是真好,啥都好。”
晚上,福寧殿,外面飘著雪花。
柴荣靠在床头,符后靠在他肩上。
“今天那些老兵,好些人站著不会动了。”符后说。
柴荣笑了笑:“他们不是不会动,是不敢动。怕一动,梦就醒了。”
符后问:“李昉脸色不太对。”
柴荣说:“没什么。让他知道,朕心里有数。”
符后没再问。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要过年了,明年开春,要干什么?”
柴荣想了想:“先练兵。兵练好了,才能干別的。”
他没说下去。但他心里清楚,要干的事多著呢——各镇的精兵要收上来,禁军这把刀要磨快。
柴荣闭上眼睛,心想:年前的事办完了。明年,桩桩件件,慢慢来。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福寧殿的瓦上,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