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春闈求贤(求追读收藏)  重生成柴荣,再造大一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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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汴梁城,最热闹的不只是庙会,还有酒楼,更有贡院。

数日之间,数百名举子从各州涌入京城。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穿锦袍的,有穿麻衣的。有人带著成箱的书,有人只背著一个破旧包袱。客栈从城东到城西,家家爆满,连城南那些平日无人问津的小店都掛出了“客满”的牌子。

汴梁城最大的悦来客栈里,住著几个从洛阳来的世家子弟。他们穿著锦袍,腰悬玉佩,说话时声音洪亮,生怕別人听不见。

“听说了吗?陛下今年要亲自过问科举。”

“那又怎样?文章好坏,考官说了算。陛下还能一篇一篇看?”

“未必。陛下自登基以来,什么都亲自过问,何况科举?”

几个人议论纷纷。角落里,一个穿著半旧青衫的年轻人安静地坐著,面前摆著一本书,看得入神。

他叫陈平,郑州新郑县人,农家子弟,县学推荐来京应试。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走了几天路,鞋底磨穿了一只,脚趾头露在外面,他不好意思伸出来,缩在椅子底下。

一个世家子弟注意到他,瞥了一眼他的衣裳,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笑了。

“这位兄台,看的是什么书?”

陈平抬头,老实答道:“《汉书》。”

“《汉书》?”那世家子弟嗤笑一声,“如今考场不考《汉书》,考的是策论、诗赋。你读这个,有什么用?”

陈平没说话,把书合上,收进包袱里。

另一个世家子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別嚇他。人家大老远来的,不容易。”

“我嚇他?我是教他。乡下人,连考场考什么都不知道,还来考什么?”

陈平站起来,抱了抱拳,转身走了。他走到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坐下,又把《汉书》拿出来,继续看。阳光照在书页上,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捲起,是用了很多年的旧书。

他知道自己跟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他们没有挨过饿,没有在寒冬腊月穿著单衣读书,没有为了省灯油借著月光背书。他经歷过,所以他更珍惜这个机会。

院子里又来了几个举子,有人认出了他,走过来打招呼。

“你是陈平?郑州新郑那个?”

陈平站起来,拱了拱手:“正是。”

“我在县学见过你。你文章写得好,我们都很敬佩你。”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听那些人胡说。他们写的那些漂亮话,陛下未必爱看。”

陈平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想的是,不管別人怎么说,他都要试一试。

......

省试那天,天还没亮,贡院门前已经挤满了人。

礼部侍郎刘温叟站在门口,亲自看著考生入场。搜检的程序很严,不许夹带,不许交头接耳。有人被搜出一张小抄,当场被拖出去,取消了资格。那人跪在地上求饶,被军士架著拖走了,哭声在清晨的寒风中传出去很远。

陈平排在队伍中间,轮到他的时候,搜检的军士翻了翻他的包袱,只有几本书和一套换洗衣裳。军士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让他进去了。

贡院內,號舍整齐排列,每个考生一个格子,窄得只能转身。號舍是用木板隔开的,一人多高,顶上露著天。

天气还冷,有人带了手炉,有人裹著厚袍子。陈平什么都没带,只穿了一件夹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找到自己的號舍,铺开纸笔,等著开考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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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號舍的世家子弟正在跟邻座聊天:“听说今年的主考官是刘温叟,此人最看重文章辞藻。你准备得怎么样?”

“放心,我请翰林院的张学士帮我改过策论,包他满意。”

两人相视而笑。陈平听著,没有说话,只是把笔在墨里蘸了蘸。

钟声响了。

试题发下来,策论题目是“论治国之本”。陈平看著题目,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家乡的田地。他家有二十亩地,种了麦子,收成好的时候能打十几石粮,交完税、还完租,剩下的只够吃半年。父亲每年冬天都要去城里打短工,扛麻袋、搬货,一天挣下来挣的钱也不多,但都攒著给他读书。

他想起那些世家子弟说的话:“乡下人,还来考什么?”

他提起笔,慢慢写。

他写的不是“古之圣王”,不是“仁政德治”。他写的是他看见的——田赋之重,百姓之苦;均田令下,百姓终於有了自己的地。

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要想一想,生怕写错了。旁边號舍的世家子弟写得飞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笔声像下雨一样,一阵紧似一阵。

陈平不著急。他知道,自己写的不是什么锦绣文章,但每一句都是实实在在的人话。他不知道主考官会不会喜欢,但他觉得,这些事应该让陛下知道。

省试结束,刘温叟带著阅卷官们忙碌了好几天。

阅卷在贡院的后堂进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卷子。阅卷官们分坐两侧,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打分。

录取名单报上来,十六人。文章锦绣,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温叟把名单呈给柴荣时,还特意说了句:“陛下,这些人的文章,臣都仔细看过,堪称一时之选。”

柴荣接过名单,翻了翻,没说话。他把名单放在桌上,对刘温叟说:“把他们的策论拿来,朕要看看。”

刘温叟愣了一下:“陛下,这些、策论——”

“朕说了,拿来。”

刘温叟不敢再说什么,让人把十六份策论都搬到了崇政殿。策论堆在御案上,厚厚一摞,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殿內,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柴荣坐在御案前,一份一份地翻看策论。

第一份,写的是“古之圣王,以仁孝治天下”。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从尧舜禹汤一路写到汉唐。柴荣放下,拿起第二份。

第二份,写的是“德治为本,刑法为辅”。引用了《论语》《孟子》,还有几段《尚书》。柴荣皱了皱眉,放下。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每一份都是类似的套路。辞藻越来越华丽,引经据典越来越多,但读完之后,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留下。

柴荣翻到第十一份的时候,停下了。这篇策论的文笔不算好,辞藻也不华丽,但写的不是“古之圣王”,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田赋、均田、百姓的日子。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柴荣放下卷子,对身边的范质说:“这篇策论的作者是谁?”

范质看了看名字:“陈平,郑州新郑县人。农家子弟,县学推荐。”

“农家子弟?”柴荣拿起卷子又看了一遍,“难怪。他写的东西,跟別人不一样。別人写的是书上看来的,他写的是自己看见的。”

范质问:“陛下觉得,这十六人如何?”

柴荣把卷子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窗外的槐树发了新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只是文章写得好”柴荣说,“但朕要的不是会写文章的人,是能帮朕治国安邦的人。这些人,满纸『古之圣王』『仁政德治』,朕问他们——古之圣王,如何应对今日之契丹铁骑?仁政德治,如何筹措南征之军餉?”

范质没说话。

柴荣转过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朕不要那些只会写漂亮文章的人。朕要的是能干事的人。能干事的人,写的文章可能不漂亮,但句句是实话。陈平就是这样的人。”

范质问:“陛下打算怎么办?”

柴荣说:“让他们来崇政殿,朕亲自考。”

......

消息传出,十六名举子都愣住了。皇帝要亲自复试,这可还是还是头一遭。

世家子弟们聚在一起,猜测皇帝会出什么题。有人说会考诗赋,有人说会考策论,有人说会考经义。议论纷纷,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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