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猎犬面板 整个东北都是我的猎场
屋门口的敲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张明堂,甫一起床,脑子就像被搅拌机一阵翻捣,天旋地转。
喉咙紧了紧,乾呕出长长的酒嗝。
“明堂,你起床没呢,我给你送肉来了。”张二癩敲门没应答,扁著眼睛往门缝里瞅,大腚撅得半天高。他生的就贼眉鼠眼,这么一来,更没个人样了。
“咋样,瞅著人没?”张麻子冻得受不了,原地直跺脚。
他这人脸上麻子疙瘩跟黑芝麻似的,又冻裂了麵皮和嘴唇,活脱脱的逃荒的难民,也就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活的紧实。
张二癩缩脖,手往狗皮袄里揣,“没见著呢,怕不是出门了。要不咱先牵走,回头再给老军叔说一声,就是几条狗,屁大的事,没必要来回折腾。”
张明堂听真切。
心里一紧又一紧,张二癩……不是枪毙了吗?
抬头瞅了墙上的掛历,1980年11月。
记忆回溯。
今天是1980年11月16日。
“我重生了,回到了18岁后的第一天。”
张明堂的心跳愈演愈烈。
前世,他架不住张二癩高捧借了猎犬。
傍晚也不见猎犬回来,他慌了,满村打听两人的行踪,唯恐他们出事,良心过不去。
找过去时,俩人就在家里,不紧不慢吃著燉的香喷喷的狗肉,见张明堂来,非但没觉得惭愧,反而招呼一起吃。
暴怒的张明堂掀了火锅。
得亏张建军回来制止了。
他们都怕张建军,就没敢动手。
张二癩父亲张大头也怕张建军犯轴,赶来劝架打圆场,做个事后和事佬。
张大头不由分说啪啪抽了张二癩两个嘴巴子,才问出张二癩本想上山打几只山跳子(野兔)开开荤,不想遇见下山的熊瞎子。
俩人见势不妙,顾不上猎犬,撒腿就跑。
跑到山下,等了好一阵才等到一条瘸腿猎犬下山。俩人一寻思,三条猎犬是回不来了,天寒地冻的,这条伤狗也难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狗肉也是肉啊,大补之物。
张大头好说歹说,又赔礼又道歉。
张明堂父亲爱狗如命,受此打击一蹶不振,绝了养狗狩猎的心思,成日鬱鬱寡欢,三年后,一场病没挺过来就去了。
此事也成了张明堂一辈子的遗憾。
那天要是不借,一切都不会发生。
拳头攥紧,关节咔咔作响。
张明堂眼神一冷,朝外头骂道:“敲敲敲,敲你娘的敲,哪个王八犊子乱敲门?”
张二癩闻言也不恼,腆著脸乾笑,“明堂,是我,二癩和麻子。你在家啊,在家咋不出声,还以为你和老军叔去镇上了呢。”
张明堂打开门,俩人就在门口冻得跟鵪鶉似的。眼光一扫,不咸不淡地问:“有事儿?”
张二癩立马眯起了眼睛:“嗐,这不是山晴了,来和你借条狗……”
“等下!”张明堂左右瞅了瞅,“不是给我送肉?肉呢?”
张二癩嬉皮笑脸,“肉在山上呢。”
“空手套白狼啊。”张明堂板著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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