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鬼见愁 整个东北都是我的猎场
张麻子磨磨蹭蹭的出门来,见著张新民也跟出来,两人和老人打了招呼,“爷爷,你就放心吧,阿宝和明堂厉害著呢,伤不著,你回去吧!”
张新民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摆了摆手,“爷爷知道你不爱听嘮叨,你要平安回来……阿宝、明堂,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上了山,拜託你们照顾一下麻子。”
张明堂忙说:“大爷爷,这事交给我了。”
“好好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禿顶子山头上,张新民仍然站在原地,十五分钟前就看不见孙子了,之所以还在那儿,是想孙子不经意回头,自己还在。
刚过大禿顶子,张麻子深吸一口气,那股与烟火气不同的味道冷到五臟六腑里,接著被温热的內臟驱散。
站在大黑山前,他冷不丁打了个摆子。从小被灌输大黑山妖魔鬼怪的传说,还没进去呢,心里七上八下。
换作从前,打死也不会冒险到这里来,今时不同往日,合该考虑生计,便也就不怕神神叨叨的怪诞传说。
“大黑山,真俊啊!”
大黑山高耸陡峭,远看山林茂密,近看一山烂木。山上的树木杂七杂八都有一些,红松、落叶松、白樺树,还有几棵山核桃。
雪层之下,山如其名。大黑山的黑土地孕育了许多中草药,黄柏、刺五加、五味子、关防风,东北人参最为珍稀,在市场上也是一味奇药。
山里的奇珍异宝只言片语概述不了,冬天,宝贝都藏在地里,春天才会崭露头角,等到盛夏,猎人年復一年光顾大山,把珍稀的草药洗劫一空。
大黑山是虎口屯的一处关隘,也是横亘山里山外的屏障。大黑山以南的大禿顶子算山外,危险係数较低,轻易遇不到危险生物,大黑山以北叫山里,偶尔能碰到成群结队的灰狼,也能见到山外不常见的动物。
闯过大黑山,三人坐下吃点乾粮垫垫肚子。前面那条峡谷,就是鬼见愁了。
老话说,看山跑死马。
鬼见愁就在那儿,不远也不近,靠一双脚,能把人走得神志不清。
“吃鸡蛋!”张麻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煮鸡蛋,分给两人吃。几天前,他可捨不得,不惦记两人的吃食就不错了。
张明堂没客气,接了鸡蛋剥壳,三两口吃下,又猛灌一口水往下咽。吃饱倒一点水在掌心餵狗,拍拍狗头,打发猎犬站岗去了。
“麻子,这一路下来,感觉怎么样?”张明堂拧紧壶口,挑起一个话头聊天。
张麻子噎了一下,捶捶胸口,灌了一口温水顺下,“很累,也很舒坦,比跟在二癩后边混吃混喝舒服。不怕左邻右里背后议论,也不怕指指点点,日子……很美。”
张阿宝吮掉手指上的碎屑,抓虱子一样把衣服上的蛋黄碎末匯总起来一把吃掉,抓起虎头牌猎枪,轻轻抚摸,“打猎很危险,打著吃肉,打不著喝西北风,全看老天赏不赏饭吃。不过打猎是个体面生计,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你以后直挺脊梁骨,挺起胸膛做人,哪个长舌妇敢说閒话?”
张麻子笑得阳光开朗,和前几日的阴鬱状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的笑容发自肺腑,被人认可原来是那么舒適。
坐了两分钟,张阿宝抬了抬头,“继续启程。山路不好走,別在路上逗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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