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误触铁夹子 整个东北都是我的猎场
张明堂不再议论出售的事,反而討论起接下来的行程,“熊皮和熊胆要六七天,我打算搜一搜附近山头,那头老虎崽子狡猾,没准还藏在村里或山上呢。”
猞猁下山的事有一段日子了,中了一枪,它没了影,都以为跑掉了,没想张明堂上山期间,又跑山下胡吃海喝,吃掉了六只鸡,祸害了村里的牲口,张新德当即颁布悬赏,谁能打了老虎崽子,皮肉全归个人,村里再奖20块。
悬赏什么的,只是小打小闹,真正令张明堂寢食难安的是猞猁记仇。別的村子不去祸害,就盯著虎口屯,这事轻易没法善了。
张阿宝忍不住点头,“我觉得行。”
这一天,张卫国领著一群年轻小子搜索空置房间、牛棚、猪圈,先排除老虎崽子藏在村子的可能性,接著张明堂和眾人打过招呼,要在大禿顶子设陷阱。
打了一只棒子鸡,鸡血、內臟撒地上,四周布满了铁夹子,这种铁夹子威力甚大,轻易就能夹断梅花鹿腿骨,所以得插旗,做出警示標识,防止猎人误触。
第一天,毫无收穫。
第二天,依旧如此。
直到第三天……
张二癩鬼鬼祟祟摸到陷阱旁,观察了一下,没人蹲守,咧著嘴走上去,“憨货,拿棒子鸡钓老虎崽子,不如餵了老子的五臟庙。”
他盯上铁夹子的诱饵两天了,昨个过来盯梢,记下每个铁夹子的位置。张明堂和张阿宝每天看上三回,早中晚各一回,才回去没半小时。
他们父子俩將吃就吃,哪懂什么省,天天吃肉,那叫一个美,分的熊肉哪禁得起那么造,美美吃了两天,就吃乾净了。
张二癩正琢磨著该燉该烤,没留意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头,脚一踩上去,马上摔了个人仰马翻,好死不死,屁股误触了铁夹子。
“咔嚓!”
“哎哟,救命吶!”张二癩起初感觉不到疼,也就不太重视,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把张明堂引来。等那疼痛上头,扭头往后看,棉裤被血浸湿,才想起呼救。
“唰!”
什么东西过去了?
张二癩亡魂皆冒,不会是鬼吧?
“救命,救命吶!”
那黑影缓缓走了出来,一只耳尖生一撮黑毛的大猫,正是老虎崽子。
它眼神凶戾,死死盯著张二癩。身躯伏低,是发动攻击的信號。
猞猁在雪地上,身形闪烁,恍惚间有种踏雪无痕的错觉,朝张二癩的咽喉咬来。张二癩下意识抬手挡在前头,手臂一疼,猞猁的牙口居然咬穿了棉袄,鲜血顺著手腕流出来。
“救命……救命啊!”张二癩一只手扒开猞猁,恐惧促使其大声呼救。他试图站起来,发现铁夹子被铁链锁住,挣不脱,一挣就疼,手头也没个榔头、菜刀。
猞猁鬆口,围绕张二癩转圈,重新衡量后者的战斗力。猫脸上沾染了鲜血,狰狞万状,明明只有三十公斤左右,张二癩却如见东北虎,骇然欲绝。
唰!
猞猁袭来,犬齿直取张二癩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