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取弓【求追读收藏】 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灰褐色短打猎装。窄袖收口。
腰间扎的不是布带,是硬皮宽带,上面掛著东西,在暮色里看不太清。
两人正跟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搭话,像是在问路。其中一个手里捏著什么东西,在掌心里翻来翻去。
沈灿没多看,低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不知道那个人掌心里翻动的,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铜盘。
铜盘正中央嵌著的暗红色晶石,在沈灿经过的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街上人来人往,气味太杂。
晶石又暗了。
为首之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沈灿消失的方向。巷子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收起铜盘,两个人没有追过去,而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破庙。
沈灿推门进来,铁柱正蹲在火盆边烤手指头,苏婉在灶上热著一小锅骨头汤。
“少爷,喝口汤。”苏婉端了碗过来,汤里飘著几片薄薄的雪猪肉。
沈灿接过碗一口气灌完,汤还烫,辣得胃里翻了个个儿。
他把碗搁下,看了看墙角堆著的柴火,又看了看房樑上吊著的那小半扇冻硬的雪猪肉。
“从明天起,每天早上出门前切一斤雪猪肉,开水烫熟了我路上吃。武馆中午管一顿饱饭,晚上回来再喝碗汤就够了。过几天我去城西取样东西,在那之前,每天这个点回来。”
苏婉点点头,没多问。
铁柱蹲在火盆边上好几次嘴巴动了动,看了看沈灿的脸色,最后把话咽回去了。
他想问外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戒严这么多天,巷口还有差役来回巡。
但少爷不说,他就不问。
夜深。
月光透过破庙的窗洞洒下来。沈灿走到庙前那株枯死的老槐树下,双腿分开,缓缓沉腰,摆开了培元伏虎桩的架子。
白天在武馆吃下的那顿油脂满满的猪骨饭,此刻正被站桩的呼吸一丝一丝抽成热流,顺著紧绷的经络输向全身。
大腿根部传来强烈的酸涩感,膝盖发出低沉的咯吱声,额头的白毛汗一滴一滴落在脚前的冰碴上,砸出细小的坑。
【培元伏虎桩:14/200】
每天清早,苏婉都会准点把一斤从房樑上砍下来的雪猪肉扔进滚水里烫到半熟,拿粗麻布包严实了,塞进沈灿怀里。
沈灿揣著这团烫人的血肉,凭著武馆记名弟子的那块烂木牌,大摇大摆穿过城南越来越严的盘查卡子。
武馆的早课枯燥得像是在熬鹰,敛息功压著他体內日益凝实的气血,跟一群真·虚脱的外城穷鬼一块儿举著三十斤的石鼓死耗。
中午那一顿惨无人道的黄米伴猪肉白菜熬烂糊,被所有人当成了龙肝凤髓。
那块带血丝的异兽精肉,沈灿全留在了回破庙的半道上啃,混著武馆的油荤一起下肚,像往乾柴堆里泼火油。
【培元伏虎桩:14/200】
【培元伏虎桩:17/200】
【培元伏虎桩:20/200】……
每天顶著虚胖的进度回破庙,第一件事就是去老槐树底下站桩。
不练拳,不踢腿,就死死扎在那儿,把异兽肉和猪膏的能量一丝一毫全揉碎了轧进骨缝里。
暗伤、亏空、虚不受补,在这简单粗暴的两头並进下,像被铁水浇过一样层层癒合、加固。
苏婉和铁柱在边上看著,只觉著自家少爷的背影一天比一天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挪不动的实心铁桩子。
第七天,酉时,日落时分。
武馆的晚钟敲过,沈灿把沾在粗布衣上的木屑和灰土拍乾净,没像前几天那样直接回城南。
今天是他和老张约好取弓的日子。
戒严令已经名存实亡,城防军没查出个子丑寅卯,街上的巡弋少了大半。
那些关张避风头的铺面也陆陆续续卸了木板。
城西烂泥巷外围的张记铁匠铺,炉火烧得比往常还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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