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3 鬆手  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武馆贴告示的第三天,长寧街上的气氛就变了。

以前街上的人聊的是米价、聊的是码头今天来了几条船、聊的是谁家婆娘又跟隔壁吵架了。

现在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武馆”两个字。

弓房门口,送料的车夫把牛车停稳,跳下来就跟老张头扯:“张师傅,你说这回武馆考核,是不是真能收十个?”

老张头懒得搭理他,哼了一声算回答。

车夫不死心:“我家那小子今年十六,力气不小,能扛两百斤的麻袋,你说他去试试行不行?”

“扛麻袋跟练武是两码事。”老张头蹲在地上检查弓料,头都没抬。

车夫訕訕地挠了挠头,把货卸了就走了。

沈灿在里面听著,没吭声。

这两天,类似的话他听了不下十遍。

卖豆腐的老孙头说他侄子想去,杂货铺的伙计说他认识一个在鏢局干过的,连餛飩摊的瘸腿老头都问了一嘴:“小沈少爷,你不去凑个热闹?”

沈灿摇了摇头,端著碗继续喝汤。

热闹是別人的。他还在算自己的帐。

……

这天下午,沈灿去武馆送弓。

弓房每隔几天要给武馆送一批修好的弓和新做的弓弦,这活以前是老张头自己去,最近腰不好,就让沈灿替他跑。

沈灿背著一个长条布包,里面裹著三把弓和两捆弓弦,从弓房后门出去,穿过两条巷子,到了武馆侧门。

侧门平时不开,今天却半敞著,门口站著一个武馆的杂役,正跟一个穿短褐的年轻人说话。

“……报名在前厅,找李教头登记,带上你师承的凭据,没有凭据的,得先过一轮筛。”

那年轻人点头哈腰地道了谢,转身小跑著往前厅去了。

沈灿从侧门进去,杂役认得他,摆了摆手让他过。

武馆的院子比外面看著大得多。

前院是校场,黄土夯实的地面,靠墙立著一排木桩,木桩上缠著草绳,有的草绳已经被打烂了,露出里面的木头。

校场上有七八个人在练拳,动作参差不齐,有的像模像样,有的一看就是刚学没多久。

沈灿没多看,径直往后院走。

后院是库房和修缮房,他把弓和弓弦交给管库房的老周,老周清点了一遍,在册子上画了个勾。

“这批弓不错,比上回的好。”老周说。

“老张头亲手调的。”

老周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小沈,你在弓房干了有半个月了吧?”

“快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別往外传。”老周往门口看了一眼,確认没人,才说,“这回考核,馆主的意思是寧缺毋滥。十个名额是掛出去的数,实际能收几个,看考核当天的表现。上回三年前那次,掛的也是十个,最后只收了八个,有两个名额空著没给。”

沈灿听著,没接话。

老周继续说:“而且我听李教头的意思,这回考核不光看拳脚,还看底子。什么叫底子?就是你练过什么、练了多久、身体根骨怎么样。光有蛮力的,第一轮就刷下去了。”

“多谢周叔。”沈灿说。

老周摆摆手:“谢什么,你天天来送弓,我看你这人踏实,隨口说一句。”

沈灿从武馆出来的时候,在侧门口又碰见了两个来打听考核的人。

一个是个壮汉,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正扯著杂役问:“考核要不要交报名费?”

另一个瘦一些,穿得乾净,手上没什么茧子,站在旁边不说话,但眼睛一直在往校场里面看。

沈灿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谁也没注意他。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来送弓的弓房伙计。

但他腰间別著的那块灰皮木牌,被衣摆遮得严严实实。

记名学徒。

武馆最底层的身份,几两银子买来的。

那些从外面来打听的人,连这块牌子都没有。

可有这块牌子的人,想往上走一步,比从外面挤进来还难。

回弓房的路上,沈灿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里没人,两边是住家的后墙,墙根长著一丛杂草。

他靠著墙,想了一会儿事情。

老周说的话,跟他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武馆考核不是比谁力气大,是看底子。

底子这个词,说白了就是你有没有真正练过,练到了什么程度。

沈灿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层薄茧,是拉弓弦磨出来的。虎口处也有,是握弓把磨的。

这些茧子不厚,但已经成型了。

他来长寧街十二天。

十二天里,他每天拉弓五十箭,雷打不动。

培元伏虎桩每天早晚各站一刻钟,气血比刚来的时候厚了一层。

伏虎破弓手他没有刻意练,但每次拉弓的时候,那套劲路会自己往手臂上走,像是身体记住了。

匿息术更不用说,自从那天跟陈三碰面之后,这东西几乎变成了本能,走路的时候都在压著气息。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算不算底子?

沈灿不知道。

他没见过武馆正式弟子真正练功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跟他们比差多少。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是去武馆学东西的。

他是去拿那张纸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