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开考 从箭术开始武道成圣
天还没亮透,武馆正门便开了。
这扇门一年到头开不了几回。
两根石柱上刻的字早被风雨磨平,但今天有人在柱脚摆了两盆铜炭,炭火烧得通红,映著石面上残存的笔画——隱约能辨出“清平”二字。
校场上洒了水,黄土压得平整。石锁、木桩全搬走了,四角竖著旗杆,旗面垂著不动。
没有风。
十八个记名学徒站在场中,分成三排,谁也不看谁。
校场四周围了一圈人。外院力工、膳堂伙计、几个內院弟子,都靠在围栏上看。有人嗑瓜子,有人抱著胳膊,目光在十八个人身上来回扫。
这种目光沈灿见过。弓房送弓去武馆的时候,內院弟子看他就是这种眼神——看一个干粗活的。
他站在最后一排靠右的位置,灰皮木牌揣在怀里,贴著胸口,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校场北面搭了一张条案。
案后坐著三个人。中间是李教头,端著茶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右边是刘管事,手里捏著册子,笔搁在耳朵上。
左边那个人,沈灿没见过。
四十来岁,灰布长衫,背脊挺直,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他不喝茶,不翻册子,只是坐在那里,目光不紧不慢地在十八个人身上扫。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像在挑货。
李教头放下茶碗,站起来。
校场安静下来。连围栏外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规矩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但校场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楚。
“三轮。”
“第一轮,站桩。培元桩,一炷香。站不住的,自己走。”
“第二轮,对打。抽籤配对,校场画圈,倒地、出圈、认输,算输。贏的,直接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八个人。
“第三轮,馆主亲自定。从输的人里挑。挑几个,看馆主的意思。”
有人鬆了口气——输了还有机会。也有人皱了眉——命运捏在別人手里,比直接淘汰还难受。
“有退的,现在走。”
没人动。
“好。”
李教头抬手,旁边一个小廝点燃了香。
“第一轮,开始。”
十八个人同时沉身扎桩。
沈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缓缓下沉。气息从鼻腔吸入,过喉,沉入丹田,再从丹田压到脚底。
培元伏虎桩。
两个多月,每天站。
清晨站,收工站,夜里睡前还要站半个时辰。这个姿势早就不需要脑子去想了,身体自己就会找到那个位置——膝盖的角度,脊背的弧度,脚掌抓地的力道,全是肌肉记住的。
一炷香。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旁边一个矮个子已经开始抖了。码头扛包的,力气不小,但桩功稀鬆。
才过了不到半盏茶,大腿就在打颤,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砸在黄土地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沈灿余光扫了一圈。
前排有两个人站得最稳。一个瘦高个,姓方,药铺家的,进馆三个月,桩扎得低,呼吸绵长,面色如常。
另一个叫赵虎,鏢局趟子手的儿子,腰板挺得像根枪桿——那种鬆弛不是装出来的,是日积月累磨出来的底子。
第一排最左边那个打铁匠出身的周大牛也稳,但他是靠蛮力撑。两条胳膊比寻常人腿还粗,膝盖已经在微微打颤,只是腿也粗,颤得不明显。
沈灿收回目光,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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