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珍贵 从码头苦力开始,肝成人间武圣
“去洗洗你这一身汗,换身乾净的劲装。明日一早,来內堂找我,老子亲自传你《黑水蛇形功》的进阶打法!”
说罢,赵镇山背著手,大笑著转身走回了內院。
隨著內院大门缓缓合上,整个外院彻底沸腾了!
“这就是命啊……天道酬勤根本就是骗人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学徒长嘆一声,眼圈发红。
周山冲了上来,激动得狠狠捶了张玄胸口一拳,眼眶都红了:“草!內院弟子!张兄弟,你真他娘的做到了!走走走,赶紧洗个澡换衣服,哥哥我今天必须大放血,请你吃最贵的肉!哦不对,別在武馆洗了,哥哥我带你去別的地方洗!”
……
热气腾腾的白雾在狭窄的屋內瀰漫。
张玄靠在桶壁上,用粗毛巾將身上的死皮搓去。热水没过胸膛,那层呈现出暗铜色的皮膜在水波中泛著光泽。
旁边的木桶里,往日里总喜欢扯著大嗓门吹牛的周山,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他不停地往身上浇著水,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张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显得十分侷促。
“水太烫了?”
张玄闭著眼睛,靠在桶沿上隨口问道。
“啊?没……没有。”
周山乾咳了两声,挠了挠头皮,终於还是没忍住,苦笑著嘆了口气:
“嗨,我这不是……觉得有点臊得慌嘛。”
张玄睁开眼,偏过头看著他。
周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水,自嘲地咧了咧嘴:“当初在外院,哥哥我拍著胸脯说要每个月赞助你一两,还以为自己多豪气。结果这才一个月,你就把皮给磨透了。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张玄放在一旁长凳上的那个钱袋,声音低了下去:
“刚才王硕那孙子为了跟你和好,隨手一掏就是十两。跟你现在这磨皮境武者的身份比起来,哥哥我当初塞给你那一两碎银子……简直连个屁都算不上,太拿不出手了。”
周山越说声音越小,那种曾经作为老大哥的底气,在境界地位的鸿沟面前,被击得粉碎。在这个世道,一两银子对於磨皮武者来说,確实连塞牙缝都不够。
澡堂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水滴砸在木板上的“吧嗒”声。
张玄没有立刻接话。
他从水里抬起胳膊,將粗毛巾拧乾,搭在肩膀上,然后目光深邃地看向周山。
“周大哥。”
张玄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澡堂里却掷地有声:
“王硕那十两,叫『破財消灾』,他给再多,那也是用来买他自己那条狗命的。”
“但你那一两银子不一样。”
“一个月前,我也只是堪堪拉开大筋。但武馆中拉开大筋的人大把都是,你还是选择相信了我。”
“锦上添花的十两,一文不值;雪中送炭的一两,尤为珍贵。”
张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靠回木桶里:
“我张玄是个俗人,认钱,但也认时候。这笔帐,我心里有数。以后在这外城,只要有我张玄一口饭吃,就绝少不了哥哥你一碗肉汤。”
周山愣愣地看著张玄,眼眶渐渐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使劲搓了一把脸,终於如释重负的大笑起来:
“草!你小子,净说些酸掉牙的话!行!哥哥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没白认你这个兄弟!”
他心里的那点自卑和侷促,被张玄这番话彻底扫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