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廝杀 戏游胜
唰~
弩臂绷直,弓弦响震,一抹乌光从罗浮脑后飞射而出,直直对上捨身撞来的浪彪。
浪彪躲闪不及,被狼牙巨箭摧枯拉朽地洞穿大臂,刺入腹腔,被侧肋卡住。
鲜血落如雨瀑,骤然重伤的浪彪跪倒在地,几乎要疼晕过去,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腰间那张能保命的【牝泉符】。
不知何时拿出剑符的罗浮捏碎黄纸,一柄尺许长的青白小剑从他胸前飞出,斩向近在咫尺的浪彪脖颈,直接將那面目可憎的六阳魁首击碎,这个青屿山岛上有名的恶汉顿时死得不能再死。
血如泉涌,头脸满是粘腻鲜血的罗浮撑地起身,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这是疼出来的、也是惊出来的。
练皮大成的浪彪力气极大,根本不是他们三个半大小子能够抗衡的,想要在他手里活下来,有,且只有一个法子。
那就是罗浮以身作饵,有心算无心,利用乌船上唯二能对浪彪造成威胁的大弩、符籙,尽力谋取那一线生机。
浪彪毕竟是练皮大成的老疍民,若非侧舷空间狭窄,罗浮长得又高,能够挡住正在给弩机拉弦上箭的大壮小侯,那巨箭绝不会那么轻易建功,瞬间就重创浪彪,给罗浮补刀收割的机会。
“步步惊心啊。”
罗浮扭头望著正在接近的单桅船,知道彪狈鱅三人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清楚待会儿怕是还有一番恶战。
念及此处,罗浮不敢怠慢,一边让大壮小侯继续拉弦上箭,一边跌跌撞撞取了油灯,返身去搜刮浪彪的尸体。
刚才他看得分明,浪彪在重伤之际明明抬起了手,想伸进腰带摸取什么。
“这泼皮身上怕是也有宝贝!”
亲眼见识过符籙威力的罗浮心中已有猜测,一番搜刮下来,果然在腰间布条缝製的口袋里摸出了两张水淹不湿的符籙黄纸。
但很可惜,这两张符籙的笔画纹路跟他手上的都不一样,一张符纹乳白,一张符纹土黄,也不知道具体有何效用,怕是难能解他燃眉之急了。
除此之外,口袋里还有个巴掌大小的墨玉钵盂,瞧著陌生,不像是大渊的东西。
正在这时,累得气喘吁吁的侯霄也和汪大壮给弩机又上好了箭,朝罗浮提醒道:“浮哥儿!那船靠过来了!”
“瞄准了就射,这帮人是岛上的彪狈鱅,不是什么海盗,別怕!”
罗浮收好符籙,胡乱抹乾净脸上鲜血后,拿起搁在甲板上的手弩,对准那个在破旧帆船尾部奋力摇櫓的高大身影,抬弩便射。
“不好,胖鱅,这小崽子手里有宝贝,浪彪折他们手里了!”
趴在船头,小心观察著乌船局势的海狈瞅见侧舷那具无头尸,顿时惊得瞳孔收缩,不可置信道。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胖鱅贴近船舱,小心躲过罗浮射来的弩箭,语气有些暴躁。
“还能咋办,硬著头皮干!钵盂被浪彪带过去了,没那宝贝,咱俩跑了也是白跑!”
有钱能使鬼推磨,相比什么狗屁的兄弟情谊,海狈终究还是捨不得宝贝,顿时恶向胆边生,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