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休养 戏游胜
一望无际的三吒海上,毒辣的阳光肆无忌惮地释放热力,晒得人生疼。
双手虎口缠著绷带的罗浮躺在舱门口支起的篷布阴凉里,身边坐著直打哈欠的侯霄。
昨夜缓过劲来后,罗浮和侯霄先是把大壮搬进了船舱好生休养,又接连处理了彪狈鱅三人的尸体、把那艘破旧桅船上能用的物资全都搬到了乌船上,最后才打水冲刷乾净满是血污的甲板。
等忙完这一切,天边已能望见淡粉色的鱼肚白,两人起锚扬帆,摇櫓划桨,离开了这片沉尸弃船的是非之地。
海风徐徐,吹著乌船不紧不慢地在三吒海上航行,穿著宽鬆裤头,光著上半身的罗浮偏过头看著他和侯霄之间的甲板,两人当中的空隙里摆著几件琐碎物什,都是他俩从彪狈鱅三人身上和船里找出来的杂物,都还有些价值。
相比正在努力辨认杂物的侯霄,罗浮眼神虚焦,正在復盘昨晚的遭遇。
这次夜袭看似有惊无险,实则是危险至极,若非罗浮有符籙助力,哪怕乌船上有弩机威慑,三人也难免落得身死的下场。
原因无他,境界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练体小成在大成面前几无还手之力,练体大成在练气符籙面前又难能反抗,修行修行,到底还是境界为先啊...”
想到这里,罗浮苦涩笑笑,有些感慨。昨夜他为了扛过邪小鬼的阴气侵蚀,生生耗掉了二十缕內息,此刻的丹田空荡大半,要重新攒满八十一缕,起码要小半个月,若算上巡海寻找父亲罗烈踪跡的时间,要突破练脏小成怎么也要一个月。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缓进徐图,慢慢来吧。』
回过神来,罗浮望著还在拿著两张符籙仔细翻看的侯霄,开口问道:“小侯,如何?”
“浮哥儿,这张符籙上有水纹,大概是跟治疗保命有关,你之前不是说浪彪受伤后只想著去摸符吗,他很可能就是打算用这张符来吊命。”
侯霄扬了扬手里的【巨力符】,有些迟疑:“这张就不晓得了,我家里的【符术小解】里只有三张符,只能从符纹顏色判断,它应该不属於五行符籙。”
“那就先不去管它。你说,浪彪他们带这么多钱出来,是不是打算跑?”
罗浮指了指地上那一匣子金玉宝石,语气莫名。
“跑?能跑去哪?”
侯霄很快反应过来,继续道:“你是说,他们打算离开群礁,甚至离开大渊?”
“嗯,浪彪既然有胆子吃我家绝户,背后就一定有人支持。別的不说,他们仨是村里青壮,这次怎么都该去鯨岛的。”
罗浮意有所指道。
“虎爷爷,还是青执事?”
侯霄虽然天性顽皮,人却不笨,罗浮都这样说了,他哪还能不知道罗浮在担心什么。
“虎爷重情重义,村里的人都信他,我希望不是他。”
罗浮拿起那个浪彪隨身携带的墨玉钵盂,顿了顿,又说道:“青执事是主家的人,又是位前途远大的泉郎,我也希望不是他。”
侯霄听出了罗浮的言外之意,忧心忡忡道:“那怎么办?”
“昨晚的事,应当没有旁人看见,如今那三人已成鱼食,船也被咱们凿沉,死无对证,只要能把阿爹找回来,事情怎么也不会太糟。”
罗浮显然是早就想过对策,可最后发现怎么也绕不过疑似幕后黑手的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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