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宴,祖母要查帐 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轻飘飘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
宋氏脸色煞白。
那间绸缎庄的帐目有问题,她比谁都清楚。
这些年,她让掌柜的做假帐,暗中挪用了多少银子,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事若被捅出来……
她不敢想。
谢德安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儿子、儿子绝不敢做假帐,请母亲明鑑!”
谢德清也连忙跟著跪下:“母亲,三弟素来老实,断不敢做这种事。”
一时间,花厅里落针可闻。
安乐郡主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庶子,许久没说话。
厅內烛火跳动,將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沉水香的青烟裊裊升起,在琉璃灯下缠绕成诡异的形状。
谢明月安静坐著,垂眸看著手中的青瓷茶盏,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唇角那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她请祖母回来的目的,没想到,祖母比她想像的还要给力。
回来第一日,就拿宋氏开刀。
谢西洲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眼中满是愤懣。
他心里清楚,侯府的庶务虽说由三叔打理,可实际上都由母亲把控著,祖母一回来就发难,这不是打母亲的脸吗?
他想开口辩解两句,却被阮氏在桌下轻轻拉住衣袖。
谢映川睁大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两位叔父,又看看祖母,小脸上满是茫然。
宋氏强作镇定,笑道:“母亲怕是误会了。城西那铺子,妾身每月都查帐的,从未发现什么问题。定是下人们以讹传讹。”
“哦?”
安乐郡主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那你不妨说说,上月绸缎庄的进项是多少?支出几何?净利几成?”
宋氏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她哪里记得这些?
帐目都是钟嬤嬤和黄嬤嬤在管,她每月只看个总数。
钟嬤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老夫人,上月绸缎庄进项三百二十两,支出二百八十两,净利四十两。”
“四十两?”
安乐郡主轻笑一声,“一个位於城西最繁华地段的绸缎庄,铺面三间,伙计八人,一月净利只有四十两?”
她看向谢德安,语气转冷:“老三,你就是这样打理生意的?”
谢德安面色一白,连连磕头:“是儿子无能!”
“你不是无能。”安乐郡主淡淡道,“你是不敢。”
这话说得极轻,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谢德安羞愧的不敢抬头。
谢德清也跟著磕头:“母亲息怒!三弟他、他……”
“他什么?”安乐郡主打断他,“他不敢说真话?还是不敢得罪人?”
她的目光扫过宋氏,宋氏只觉得背脊发凉,强作镇定道:“母亲这话是何意?三弟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那铺子看著热闹,实则利薄。如今京中绸缎庄越开越多,咱们家那间地段虽好,可进货成本高,又要养著十几个伙计,一月下来真剩不了几个钱。”
“是吗?刘嬤嬤!”
“老奴在。”刘嬤嬤上前一步。
“明日你去绸缎庄,把这三年的帐册都拿回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生意难做,还是人心难测。”
“是。”
刘嬤嬤躬身应下。
宋氏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著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