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红衣学姐传闻  诡钥密芯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陈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冰冷的砖墙上。墙皮粗糙的质感透过薄薄的夹克传来,带著夜晚的寒意。他侧耳倾听,夜风在耳边呼啸,但风中夹杂著別的声音——那是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还有鞋底踩在碎石上的细微声响。

两个人,也许三个。

手电已经关掉,眼睛在黑暗中逐渐適应。围墙內侧的荒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荷花池的水面反射著破碎的月光,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

陈默缓缓转过头,从墙角的阴影缝隙向外望去。

街道上停著一辆黑色的suv,没有开大灯,只有微弱的示廓灯在夜色中泛著红光。车旁站著两个人影,都穿著深色衣服,身形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其中一人正抬头看向老校区的围墙方向,另一人则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確定是这里?”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定位显示最后信號就在这附近。”另一个声音回答,带著某种电子设备特有的轻微杂音,“他手机没关机,但信號很弱。”

“进去看看?”

“再等等。老板说了,先观察,別打草惊蛇。”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跟踪者,而且是有组织的跟踪者。他们提到了“老板”,提到了“定位”,这意味著对方不仅知道他来了这里,甚至可能一直在监控他的手机信號。

他想起出门前门缝下那张列印的纸条——“別多管閒事,离理工大学远点。”

警告和跟踪同时出现,这绝不是巧合。

墙外的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陈默听不清具体內容。然后其中一人回到车上,另一人则靠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橙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陈默收回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原路返回,从围墙缺口出去,面对跟踪者。但对方有两个人,而且可能携带武器,正面衝突风险太大。第二,继续深入老校区,利用复杂的地形甩掉他们,或者至少爭取时间。

他选择了后者。

陈默缓缓蹲下身,手电握在左手,右手摸向口袋里的镇静药剂瓶。玻璃瓶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像猫一样轻巧地翻过墙角的砖堆,踏入了老校区的荒草地。

枯草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窸窣的声响。他儘量放轻脚步,朝著校园深处移动。手电暂时不能开,只能依靠月光和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勉强辨认方向。

老校区的布局比他想像的要大。前方是几栋连在一起的教学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楼与楼之间是狭窄的水泥路,路两旁种著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晃动的阴影。

陈默贴著第一栋教学楼的墙壁移动,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单纯的霉味或灰尘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尝试主动开启“灵视”。

视野边缘泛起熟悉的蓝光,世界蒙上一层淡淡的滤镜。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教学楼的墙壁上,浮现出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能量痕跡。那些痕跡像水渍一样蔓延,顏色是灰白色的,很微弱,但確实存在。陈默顺著痕跡看去,发现它们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延伸——校园深处,荷花池的方向。

而在那些能量痕跡中,偶尔会闪过几缕暗红色的丝线,像血丝,又像某种活物的触鬚,一闪即逝。

陈默关掉“灵视”,心跳加速。

这里有灵异残留,而且不止一种。灰白色的能量痕跡可能是长期存在的环境灵异,而那些暗红色的丝线……让他想起刚才在楼顶看到的红色影子。

他继续前进,绕过第一栋教学楼。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著一座石雕,已经严重风化,看不清原本的造型。广场另一侧就是荷花池。

池子不大,大约半个篮球场的大小。池水是黑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池边有几块歪斜的石头,应该是原本的围栏。池中央立著几根枯死的荷茎,像伸向天空的黑色手指。

陈默走到池边,蹲下身。

池水散发出更浓的铁锈和腐殖质混合的气味。他打开手电,光束照向水面。光线穿透黑色的水体,只能看到水下约半米深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但就在光束扫过池中央时,陈默看到了什么。

水底有东西在反光。

不是金属的反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內敛的光泽,像玉石,又像某种特殊的陶瓷。那东西不大,大约拳头大小,半埋在池底的淤泥中。

陈默盯著那东西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电。

他需要確认那是不是与“休门”有关的东西。竹简上提到“休门需以水之信物引动”,如果荷花池是线索地点,那么水底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关键。

但问题是怎么取出来。

池水看起来不深,但水质浑浊,水下情况不明。而且在这种灵异能量活跃的地方,贸然下水风险极大。

陈默站起身,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池边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板上。石板表面刻著字,但被苔蘚和泥土覆盖了大半。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擦掉表面的污垢。

借著月光,他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清……荷……月……夜……魂归……”

后面还有字,但被更厚的苔蘚盖住了。陈默从背包侧袋掏出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小心地刮掉苔蘚。刀尖划过石板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更多的字显露出来:

“清水荷塘明月夜,一缕芳魂归何处。红顏薄命空余恨,年年此夜泣寒露。”

是一首诗,或者说,是一段悼词。刻痕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陈默读完最后一句,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红顏薄命。年年此夜泣寒露。

这说的难道是……红衣学姐?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重新审视这片荷花池。在“灵视”状態下,池水上空漂浮著淡淡的、暗蓝色的能量雾气,那些雾气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隱约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池底那发光物体的位置。

暗蓝色,水的顏色。

陈默关掉“灵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信號只有一格。他打开本地论坛的收藏页面,重新点开那个关於“红衣学姐”的帖子。

发帖人的id是“夜行者”,註册时间三个月前,只发过这一个帖子。帖子內容详细描述了在理工大学老校区深夜自习时遇到的诡异经歷:

“大概是两周前的晚上,我在三號教学楼四楼自习到十一点多。整层楼就我一个人,准备离开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女人的哭声。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走过去看,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背对著我站在窗边。我喊了一声,她转过头——但她的脸是模糊的,看不清。然后她就消失了,像烟雾一样散开。我嚇得跑下楼,在二楼楼梯口又听到哭声,这次是从楼上传来的。我头也不回地跑出教学楼,之后几天都没敢再去。”

下面有几十条回復,有人说是编故事,有人分享了自己在老校区的类似经歷,还有人贴出了老校区的歷史资料:

“理工大学老校区建於上世纪五十年代,前身是民国时期的女子师范学校。据说解放前有个女学生因为感情问题在荷花池投水自尽,死后阴魂不散,经常在校园里游荡。因为这个传闻,学校在八十年代就逐步搬迁到了新校区,老校区荒废至今。”

陈默滑动屏幕,看到另一条回覆:

“我去过那个荷花池,水很脏,但池底好像有东西。有一次白天去,看到水下有反光,但没敢下去捞。劝楼主別作死,那地方邪门得很。”

池底有东西。

陈默关掉手机,放回口袋。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池中央。现在几乎可以確定,水底那发光物体就是关键。但怎么取?徒手下去太危险,需要工具。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树下散落著几根断裂的树枝,其中一根大约两米长,一端分叉,像简易的鉤子。

陈默走过去捡起那根树枝,掂了掂分量,还算结实。他走回池边,將树枝伸向水底发光物体的位置。

树枝探入水中,搅动了黑色的池水。水下传来沉闷的搅动声,像有什么粘稠的东西被拨开。陈默小心地移动树枝,试图用分叉的一端鉤住那物体。

第一次,没鉤到。

第二次,树枝碰到了什么硬物,但滑开了。

第三次,他调整角度,用力一勾——

树枝的分叉卡住了什么东西。

陈默屏住呼吸,缓缓向上提。树枝很沉,水下的物体似乎有相当的重量,或者被淤泥吸住了。他加大力度,手臂肌肉绷紧。

池水被搅动得更厉害了,黑色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一股更浓的腐臭味从水中升起,钻进鼻腔,带著铁锈和某种甜腻的、类似腐烂花朵的气息。

树枝一点点被提起,水下的物体逐渐露出轮廓。

首先出现的是一角白色的、光滑的曲面,像瓷器,又像玉石。接著是更多的部分——那是一个罐子,大约二十厘米高,造型古朴,表面有简单的纹饰。罐口用某种黑色的、像蜡一样的东西密封著。

陈默將罐子完全提出水面,放在池边的石板上。

罐子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白光,材质確实是某种玉石或特殊的陶瓷。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陈默凑近细看,发现那些纹路组成了某种符文——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封印符號。

而在罐子底部,刻著一个清晰的符號:休。

休门的符號。

陈默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找到了,休门的信物,或者说,与休门相关的关键物品。他伸手想去拿罐子,但手指在距离罐子几厘米时停住了。

罐子在微微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震颤。在“灵视”状態下,陈默看到罐子表面笼罩著一层暗蓝色的光晕,光晕像水波一样荡漾,与池水上空的能量雾气產生共鸣。

同时,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又像女人压抑的啜泣。声音从罐子里传来,也从荷花池的四面八方传来,在夜空中迴荡。

陈默立刻后退两步,右手握紧了强光手电,左手摸向口袋里的镇静药剂。

哭声越来越清晰。

不是幻觉。声音真实存在,带著某种穿透力,直接钻进耳朵,钻进大脑。那是一种绝望的、哀伤的哭泣,听得人心里发慌,脊背发凉。

陈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想起系统兑换镇静药剂时的描述——“可缓解恐惧,小幅提升精神抗性”。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他掏出药剂瓶,拔掉软木塞,將淡蓝色的液体倒入口中。

液体冰凉,带著淡淡的薄荷味,顺著喉咙滑下。几秒钟后,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跳逐渐平稳,那种被哭声影响的恐慌感减轻了许多。

哭声还在继续,但听起来不再那么具有穿透力。

陈默打开强光手电,刺眼的白光束射向荷花池。光线穿透黑暗,照亮了整个池面。在强光照射下,他看到了更多细节。

池水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像雾气一样凝聚,又散开,隱约能看出人形。不止一个,而是好几个,都在水中缓缓飘荡。

而哭声的来源,正是这些水中的影子。

陈默將光束移向罐子。罐子还在震动,表面的符文开始发光,暗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同时,池水中的影子开始朝罐子匯聚,像被某种力量吸引。

他意识到,这个罐子可能是封印物,里面封存著什么东西——很可能就是“红衣学姐”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她的一部分。而现在,因为他把罐子从水底取出,封印鬆动了。

必须把罐子放回去,或者找到重新封印的方法。

但怎么放?放回去就能解决问题吗?竹简提到“休门需以水之信物引动”,这个罐子很可能就是信物,拿走它是必须的步骤。

就在陈默犹豫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从不同方向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陈默猛地转身,手电光束扫向身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