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海 1912从东南亚开始
民国元年,即1912年,三月。
上海的分还带著料峭寒意,黄浦江面上雾色沉沉,各国商船往来如织,汽笛长鸣刺破晨雾,將这座刚刚换上民国五色旗帜的城市,搅的暗流汹涌。
满清退伍不过月余,南北和议刚定,袁世凯在北京手握重兵,南京临时政府名存实亡,上海滩各方势力混杂,情报与金钱在街巷间悄然流转、横飞”。
陈其美坐镇沪军都督府,手握革命军嫡系、改编新军、商团、会党武装、海军舰艇、兵工厂六大支柱,是此时南方革命军最硬的一张军事底牌。
华界是革命党天下,租界是洋人地盘,街头剪辫的吆喝与巡捕的脚步声並行,陈其美一边忙著弹压旧势力、四处筹措军餉,一边警惕防备著北洋势力南下渗透。
街面上,最为显眼的是学生、工人、商户组成的游行队伍,他们高举著旗帜,齐声喊著“军民团结,护卫民国”口號,声音里满是对新生民国的期盼,
却並不知道,他们心中的这份期盼要等待多少年。
公共租借內,巡捕房昼夜巡逻,各国领事馆门前卫兵荷枪实弹,密探四出打探消息,各大洋行紧闭大门却货流不断,这里是全中国最乱的地方,也是能买到任何东西的地方。
各方势力代表再此匯聚,纷纷敲开各国领事馆、洋行的大门,或是意图获取列强的支持,或是爭相购买武器,只为扩充自身军事力量。
而只要有足够的钱,枪炮、工具机、炸药、生產线甚至一整座兵工厂的设备,从能从这里运出去,流向各方势力。
法租界,霞飞路一处不起眼的石库门宅院。
凉山黑漆木门虚掩,门楣无牌,院內不闻人声,只有墙角几株腊梅残香未尽。
堂屋內,一盏黄铜吊灯昏昏沉沉,映著桌上摊开的地图,北缅、果敢、佤邦、腾衝、腊戍、密支那,红线纵横交错,標註著一条条隱秘走私通道。
主位上坐著的男子,是姜旭生成的高级死士间谍沈砚亭,亲命负责沪上情报系统,对欧美採购,全线走私。
看著三十出头,身著浅灰色长衫,外表温文儒雅犹如教书先生一般,任谁都看不出他是位掌控近千人秘密组织的间谍头头。
由泗水传来的三条死命令,由於果敢、佤邦地区的组织已经被英国人钉上了,缅甸地区的起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第一,在上海的情报网秘密重点监控上海地区的英法军舰调动情况,收买英法官员、巡捕、洋行工作人员,获取核心情报。
第二,以合法商號、西南地方军阀的名头为掩护,加大向英国、法国、德国、捷克洋行秘密採购步枪生產线、枪管车床、精密工具机的力度,保障缅甸起事后的军火与工业设备供应。
第三,设法联繫德国,为缅甸起事爭取德国方面军事援助支持。
“先生,都安排好了”。
贴身护卫低声进门,躬身稟报“我们冒用云南四川几个小军阀的名號,已经向英法德捷几国分开购买了我们急需的设备与物资”
“货物將由洋行负责运往我们指定川滇边界据点,再由我们在四川、云南的人接手,全程走隱秘山道运往果敢、佤邦山区,
所有人都採用单点联繫的方式,不互通消息,可以確保不会被人察觉踪跡”
沈砚亭抬眼,声音轻而稳“租借局势如何?对我们的行动有没有影响?”
“乱的很”护卫低声道,“现如今,上海这地方,现在是几股势力搅在一起,各怀心思”。
他有理有条的逐条细说“第一,北洋系,袁世凯从北京派来的人在租界內四处联络、收买帮会、军队人员,意图渗透南方势力”。
“第二,革命党,陈其美派的人四处筹款买枪,忙著巩固自身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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