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薛蟠无赖,宝釵含冤(三更)(求票) 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连你妹妹都敢编排糟践?她是我的心头肉,也是你能这般泼脏水的?
还不快给你妹妹赔礼道歉!快!”
薛蟠被母亲这一推一骂,再加上薛宝釵那决堤的泪水,醉意似乎被衝散了几分。
眼看一向端庄自持的妹妹哭得伤心欲绝,他心下也虚了,訥訥地嘟囔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话:
“妹…妹妹,別哭了,哥…哥不是人…我喝多了胡咧咧呢…对不住啊。”
然而薛宝釵只是沉默地流著泪,对他的道歉充耳不闻,那种彻底的失望和冰冷的疏离感,比任何责骂都让薛蟠难受。
薛姨妈看宝釵还不解气,又怒道:
“混帐种子,还不赶紧滚下。”说罢,薛姨妈就要拉薛蟠跪下来认错。
但薛蟠这人就是混帐紈絝,看妹妹不给自己面子,妈妈又说些难听的话,他那点残存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猛地退后一步,恼羞成怒吼道:
“也罢,我这当哥哥的好心好意劝你,怕你被那快掉脑袋的小白脸坑了,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给我甩脸子!妈也骂我!
好啊,合著你们娘俩一条心,就我是个外人了是吧?”
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有理,妹妹不识好歹,母亲偏心,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外冲,嘴里还不管不顾地嚷嚷著:
“行!嫌我碍眼!那我走!我这就去找朋友喝酒去,喝一晚上!省得在你们跟前碍事!
也省得我妹天天惦记那姓贾的阶下囚!”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薛蟠將那扇厚重的雕花门狠甩撞在门框上,发出震天巨响,连带著门上的窗欞都簌簌发抖。
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庭院外,伴隨著他故意放大的咒骂声,先大后小,渐次逝去。
薛姨妈被他这混不吝的甩门惊得哆嗦,想追出去斥骂,却又知道这孽障根本管不住,只能哀嘆数声,转向还在无声落泪的女儿,无奈和怜惜道:
“宝丫头,快別哭了…你哥他那就是个浑人!吃醉了酒,满嘴胡唚,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那混帐话,是当不得真的……”
薛宝釵闻言,强压下喉头的哽咽,用帕子掩著嘴,勉强地朝母亲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向母亲告辞,隨后便强自镇定心神,款步回到了自己那间布置雅致却略显清冷的臥房。
“姑娘......”
贴身丫鬟鶯儿看著薛宝釵泪痕虽已拭去,但眼角犹带微红,眉宇间儘是疲惫与冷意。
她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宝釵却只微微摇头,让鶯儿服侍她自己宽衣卸妆,轻声道:
“现在天色也晚,我也乏得很,我也无心做再做女红,只想早些歇下。”
鶯儿点头应诺,默默上前,隨即轻巧地替宝釵解了外裳盘扣,褪下锦缎外衣。
烛光摇曳,映衬著她仅著一件素色中衣的嫵媚身段。
近及笄之年的宝釵,丰盈合度,穠纤得衷,体態自有一段温润风流,玉肤雪白,脖颈莹润,双腿於寢衣下隱现修直匀停的轮廓。
相比於瘦怯清寒的林黛玉,她却是海棠春睡般的穠丽光华。
鶯儿小心取下她髻上的珠釵步摇,又替她鬆了抹胸系带,那素纱中衣下,隨著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微微颤动,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韵致。
但宝釵坐在镜前,却並未因自己容顏而骄矜,之前种种委屈纷扰,又是沉甸甸地压了上来。
她自幼聪慧过人,处事圆融,进退有度,连王夫人都赞她大度得体。
但哪个少女不想纵情於花前月下,得父兄庇护,无忧无虑,闺房取乐。
但宝釵不行,只因她要维繫这风雨飘摇的家业,保全母兄平安。
可偏偏,摊上这样一个只会惹祸、不分轻重的混帐哥哥,打死了人,举家仓皇避祸,只能如浮萍般寄居亲戚之下。
她空怀才华,满腔抱负,却因家中拖累,错失良机,连入宫伴读的青云之路都断绝了,只能困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
今日之事,她本是觉得贾瑞非一般人物,她想点醒兄长,莫要因小怨乱嚼舌根,恐招来无妄之灾。
谁承想,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这般不堪的污衊和委屈。
宝釵心中淒楚难言,想起了唐人一首诗:
“採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我便是那采蜜的蜂儿,白负了悠悠一片心,徒惹一身针芒刺痛。
宝釵合目侧臥在床,清泪悄然滑落,心中那点不甘与无力,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夜风透过窗欞,吹动烛火摇曳,却衬得屋內愈发空寂。
锦被微凉,幽香浮动,唯有长睫偶尔轻颤。
终是丽人一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