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发现 別修仙了:以药养身,稳健长生
就在他心绪剧烈翻腾之际,余向南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寂静,也適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些功法典籍,都价值非凡,这趟能得手,是咱们共同的功劳。”
“我余家不会吃独食,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余向南环视眾人,声音平静:“现在时间不等人,没有条件,也来不及逐本拓印。”
“我们三家这就分一下,各人收好自己那一份。”
“等之后得空,愿意的、再一起研习交流。”
他顿了顿,目光首先落在陈青烛身上,开口道:“陈道友此番居功至伟,可先行挑选。”
隨即,他又看向一旁的赵鸣,语气淡了几分:“赵贤侄,你我两家隨后再选,如何?”
赵鸣喉头一哽,下意识就想反驳,他陈青烛不过练气四层,凭什么拔得头筹?
可话到嘴边,对上余向南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一腔不满与不服顿时被压了下去,只能低下头,闷声应道:“是,全凭余伯父安排。”
陈青烛闻言,压下心中因那《重山道章》而掀起的狂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自嘲:“余家主太抬爱了,陈某愧不敢当。”
“此番不过是侥倖,在关键时使了把力气,实在谈不上『居功』。”
“况且,”陈青烛语气诚恳,將自己姿態放得很低,“家主先前许诺的报酬已是丰厚,陈某心满意足。”
“这些筑基功法…太过高深玄奥,”
“以我微末修为,便是拿了,也只能束之高阁,反是怀璧其罪,徒惹麻烦。”
他这番话,既谦逊推让,又將自身处境说得明白,让人挑不出错处。
陈青烛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接著说道:“不如这样,余家主,將那两本炼气期的功法给我便好。”
“这些我还能看得懂,用得上。”
说著,他走到石桌前,从那堆令人眼热的典籍中,只抽出了最开始余向南看过的那本《培元固本功》,又拿起旁边那本《乙木引气法》,在手里扬了扬。
“我看这两本炼气期的功法就挺適合我,正好拿来打打根基,说不定还能触类旁通,学点引气的新思路。”
“至於別的,”
陈青烛摇摇头,语气诚恳,“我现在还是用不著的。”
赵鸣见他果真只挑了这两本最基础、最不值钱的货色,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语带讥讽:“陈道友倒是真『识时务』,颇有自知之明。”
一旁的余晚棠微微蹙起秀眉,觉得赵鸣此言有些过分,但东西是陈青烛自己选的,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陈青烛对赵鸣的嘲笑恍若未闻,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堆被眾人弃如敝履的杂物书,隨即很自然地俯身,
接著他动作麻利地將那本《閒云隨记》,连同几本內容庞杂的《清河城旧闻》、《南境山脉风物略考》、《尘间游记》之类的册子归拢到一起,
卷了卷,顺手塞进自己隨身带著的一个旧布包里。
“嘿嘿,”
陈青烛拍了拍布包,语气隨意,“我这人平时没什么消遣,带几本閒书路上翻翻,也好解解闷,省得无聊。”
他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在眾人眼里,他不过是拿了几本毫无价值的凡俗读物,甚至有点不识好歹。
赵鸣看在眼里,脸上鄙夷之色更浓,只觉得此人果然上不了台面,摆在眼前的机缘都不会把握。
余向南却深深地看了陈青烛一眼。
他心知对方是顾虑“怀璧其罪”的风险,明哲保身,倒也不好再勉强。心中反而对此等知进退、懂分寸的举动,生出了几分讚赏。
“既然陈道友心意已决,”余向南点了点头,不再多劝,“那便依你。”
余向南见状不再多言,转而看向赵鸣及其身后的赵家长老,语气平静道:“赵贤侄,该你们了。”
赵鸣毫不客气,一个箭步上前,目光在剩下的几卷典籍上扫过,
最终他一把抓起了那捲《三阳功》秘籍,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多谢余伯父!”
他身后几位赵家长老,眼中也掠过一丝喜色。
纯阳属性的筑基功法,正好契合赵家传承,价值不可估量。
一番权衡分配后,赵家一方最终得到了《三阳功》与《百炼金身初解》,而余家则拿到了《流云水炼法》与《庚金气劲》
余向南面色看似平静,但眼角的纹路却舒展开来,显然心中极为满意。
有了这几门筑基功法,余家的底蕴將大大增强,日后培养子弟,也有了更坚实的依仗。
“家主,药园里剩下的这些不上品阶灵草还採吗?”
一位供奉望著药园周围,而后上前请示,“还有那些零散杂物……”
“我们携带的储物器具空间有限,装不下这么多,这些东西也价值不大。”
“况且此地不宜久留,”
余向南沉声道,“我们稍作调息,隨后离开。”
此刻收穫虽丰,余向南心中却无半分鬆懈。
这洞府深处仍可能蛰伏著未知的危险,而且还有卫家之人环伺,杀机暗藏。
余向南虽然不惧卫家之人,但也不想轻起爭斗。
……
一行人迅速清点好採集到的灵药与古籍,將此地的有价值之物搜刮一空后,便循著来路快速返回。
或许是因为收穫颇丰,归心似箭,
也或许是因为隱隱的不安,眾人的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陈青烛默默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一手看似隨意地按在装有“杂书”的旧布包上。
眼看就要穿过那片迷惑感知的幻阵区域,前方不远处,便是来时的那道厚重石门,出口在望。
突然!
走在最前方开路的余家供奉长老猛地剎住脚步,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喝。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毫无徵兆地自他体內爆发开来。
“錚!”
他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自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凛冽的战意冲天而起。
“有埋伏!”
余向南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一步踏前,炼气九层巔峰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如深潭起浪,山岳倾颓,瞬间锁定了前方附近的阴影处,
那里,几个身影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恰好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前路,已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