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染遗蹟 別修仙了:以药养身,稳健长生
“嗤!”
青色剑芒毫无阻碍地贯穿光盾,发出一声轻响,隨即斩向卫江的身上。
“呃啊——!”
卫江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他胸前衣袍瞬间炸裂成碎片,
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透血洞赫然出现,甚至能瞥见其后森森断裂的肋骨。
其伤口边缘的血肉伤处,还隱约冒著缕缕青烟。
卫江踉蹌著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可怖的大洞,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对生命迅速流逝的不解。
隨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轰然倒去,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
“江儿——!”
正与余向南激战、却始终分出一缕心神关注儿子战况的卫驰,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卫江胸膛被贯穿、颓然倒地的全过程。
他浑身剧震,发出一声悽厉得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狂怒、悲痛、惊恐、后悔…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死!你们全都要给我儿陪葬!”
卫驰彻底陷入癲狂,手中那柄厚重的斩马刀乌光大盛,嗡鸣不止。
他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守,將全身灵力乃至部分本源灵蕴都毫无保留地倾注於下一刀之中,
刀罡如狱!
朝著前方的余向南、以及余向南身后的余晚棠、陈青烛等人所在的区域,悍然劈下!
巨大刀罡轰然压落,带著毁灭一切的暴虐气息,尚未及体,已让人呼吸凝滯。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泥土混著狂暴的灵力乱流向四周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而就在卫驰因心神剧震、狂怒出手而导致气息出现那一剎那凝滯与紊乱的破绽时,一直冷静寻找机会的余向南,眼中厉色如电光闪过。
他竟毫不犹豫地收回大部分护体灵力,甘冒奇险,將残存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地匯聚於手上长剑上。
“嗤!”
一道凌厉的刀罡趁隙而入,撕裂了余向南左肩护体灵光,狠狠斩在他的肩头,鲜血当即如涌出,伤口深可见骨。
余向南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惨白,身形被这股巨力衝击得踉蹌歪斜。
但他借著这股衝击之势,咬牙將凝聚完毕的沛然灵力,尽数灌入那柄悬於身前的长剑之中。
“去!”
一声低喝,乌金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剑身乌光大放,化作一道速度极快厉芒,
趁著卫驰新力未生、旧力已去、心神因丧子之痛而出现致命迟滯的那一瞬,疾射而出!
“噗!”
长剑贯穿血肉与骨骼的沉闷声响,清晰传来。
卫驰狂奔前冲的身躯猛然一僵,狂暴的刀势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小腹丹田偏上的位置,那里,一截剑尖透体而出,鲜血正顺著剑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张了张嘴,却只觉一阵无力。
“爹……”
远处,倒在血泊中、已陷入昏死的卫江,身体似乎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丝几乎不可闻的呢喃。
场中,无论是卫、戴两家残存的修士,还是余家眾人,动作皆是不由自主地一缓。
谁也没料到,余向南竟如此狠决果敢,不惜以如此重伤,换取这致命的一击。
几乎就在余向南重创卫驰的同一时间,一名卫家的长老见大势已去,家主与少主皆遭重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狠色。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强行提聚近乎枯竭的精元,將手中那面龟甲小盾灵器狠狠掷向对手,同时暴吼一声,
“破!”
小盾凌空炸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裹挟著爆开的灵力锋芒,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
尘土碎石飞扬,灵力乱流狂涌,本就混乱的战场顿时变得更加难以视物,一片狼藉。
“走!”
那长老嘶声力竭地喝道,声音中带著不甘与仓皇。
戴卓反应极快,毫不迟疑,挥手捲起灵力几乎散尽、重伤濒死的卫驰,以及昏迷不醒卫江,
隨即,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退而去,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一名余家的供奉目眥欲裂,提剑便要追击。
“穷寇莫追!”
余向南开口制止,声音因失血和剧痛而微微颤抖,但眼中怒意未消,总有一日,他余向南定会报此仇。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便倒出一把回气丹,一股脑塞入口中,强咽下去。
隨即又將几个同样的小玉瓶,扔给身旁几位伤势不轻的供奉和陈青烛等人。
“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压下伤势,然后马上离开此地,不可久留!”
余向南自己心里最清楚,方才硬接卫驰含怒一刀,又被对方刀罡侵入体內,
现在的情况,自身经脉受损,伤势极重,全凭一口气强撑著,已坚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他们身上还带著从那探索得来的宝物。
此刻闹出这般大动静,灵力波动剧烈,万一被还在洞府更深处探索的强者察觉,或被闻讯赶来的其他修士趁机出手偷袭,
那可就真是灭顶之灾,万事皆休了。
陈青烛接过飞来的玉瓶,入手温凉。
他没有丝毫犹豫,倒出几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看也不看便一把塞入口中,囫圇吞下。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向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身体的剧痛与空虚感。
陈青烛不敢放鬆,强打精神,警惕地注视著四周逐渐消散的烟尘,以及那两位家主遁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