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外人看到的是阿德里安和父亲始终是势均力敌。

可在阿德里安看来，也许父亲要略胜一筹，甚至是压制住了他？

艾玲想著的时候。

阿德里安猛然后撤几大步，他长矛横於身前，第一次主动拉开距离。

“罗恩。”

“你藏得很深。”

“但已经没用了。”

“你的身体太老了，你的血在变冷，你的骨头在抗拒，你每一次强行提振法力时，左侧肋下都会有一丝的滯涩，你的神经和臟器，承受不了这种层次的力量。”

他盯著罗恩，重新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姿態。

“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拖得越久，局势对我会更有利。”

罗恩微微喘息，胸膛起伏比刚才更明显一些。

他没有反驳。

阿德里安说的...是对的。

魔骑士之核虽然很强，可他的身体终究还是七十岁的身体。

肉身的强度，筋脉的韧性这些都跟不上这种全新力量的爆发节奏。

刚才连番试招，看似轻鬆从容，实际上每一次能量共振，都让他的身体受到了反噬。

尤其是右肺后侧和脊柱旧伤位置，那里已经开始隱隱发麻。

可又能怎么样？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活更久才站在这里的。

阿德里安看到罗恩沉默，神情愈发冰冷。

“伯爵大人，像您这样的年纪就该待在城堡里，抱著孙子，喝的北境的葡萄酒，安静的等待葬礼。”

“几十年不能晋阶，就算现在侥倖摸到了四阶，又能证明什么。”

入口边缘，几个北杉骑士的听到这些话下意识的想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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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琳握剑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托尔依旧沉默

他知道老爷不需要別人替他愤怒。

果然。

罗恩抬起手，抹掉嘴角那点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倦。

“你说的对，这证明不了什么。”

“但我们不妨来猜一猜。”

“如果...你今天死在了这里。”

“那威灵顿和教堂，会不会很心痛？”

阿德里安瞳孔一缩。

他心里那股隱隱的不安，终於浮上来了！

罗恩却没有再看他。

广场上的火焰再一次静止。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明显。

深井边缘滴落的血，在半空停了一息。

雪花悬住。

连阿德里安矛尖上的圣焰都有一丝明显的不自然。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罗恩自己清楚，在胸腔內融合的超凡之核。

此刻终於彻底稳固了。

罗恩笑了笑。

一缕斗气与一丝电弧在指尖上相互缠绕。

两者並不衝突，反而天生就是这样融洽。

他轻轻握拳。

“咔。”

空气里，细密裂纹一闪而逝。

所有人都在这个瞬间感到一丝心悸。

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惊醒，终於睁开了眼睛。

罗恩抬起头，看向阿德里安。

“刚才只是试试。”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阿德里安没有说话，有些谨慎。

他明白，有些无法预测的事情要发生了。

罗恩抬手，旧剑缓缓横起。

剑身上，没有再出现那些略显杂乱的元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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