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罗允深吸一口气，拿起刻刀。

一个时辰后，他刻完了第一块板。

二十道直线，前几道歪得离谱，后面慢慢顺了点，最后几道总算有了模样。

他把刻好的板放到一边，拿起第二块。

刀尖落在铁片上，推。

手开始发酸，指尖被刀柄磨得生疼，但他没停。

第二块刻完，第三块，第四块……

外面的天黑了。罗允点亮魂导灯，继续刻。

第十六块，第十七块，第十八块……

最后一刀落下时，他把刀放下，往后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

工作檯上堆著小山一样的铁片，每一块上都刻著二十道直线。前面的歪歪扭扭，后面越来越直，到最后几块，线条整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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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罗允每天下午去方师傅的铺子。

练一天锻造，练一天刻线，交替进行。

锻造的时候，方师傅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说一句“力道不均”“翻面太慢”，然后又低头看书。

刻线的时候也一样。罗允握著刻刀，一笔一划在铁片上走，方师傅就在旁边看著，偶尔说一句“手腕又动了”“刀尖压低”。

日子过得很慢。

有一天，罗允刻线刻得手腕发酸，放下刀活动了一下。

方师傅突然开口：“听说过列榜刻刀吗？”

罗允一愣，看过小说的他当然知道。

“魂导师界有句话，叫『好刀如手足』。”方师傅的语气难得的有了点起伏，“一把好的刻刀，能让魂导师的手法提升三成。列榜刻刀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每一把都有名字，有来歷，有自己独特的脾性。”

他看了看罗允手里的普通刻刀。

“列榜刻刀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啊”

说完，他又低头看书了。

罗允看了看手里的刻刀，没说什么，继续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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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的一天，方师傅拿出一张图纸，上面是一个完整的简单法阵——照明灯核心法阵里最小的一截，七八道线条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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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刻出来。刻对了，就开始学材料处理。”

罗允接过图纸，拿起刻刀。

刀尖落在铁片上。

罗允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的魂力，缓缓注入刻刀。

这是第一次真正尝试刻画法阵——不是单纯的刻线，而是要把魂力和刻刀融为一体，在金属上留下带有能量迴路的纹路。

方师傅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刀尖开始移动。

刚走出一指长，罗允就感觉不对。魂力从刀尖涌出的速度忽快忽慢，刻刀在金属上的阻力也跟著变化。他想调整，但越调越乱。

“嗤——”

刀尖一歪，在铁片上划出一道斜斜的裂痕。

废了。

罗允放下刻刀，看著那块铁片。前面半个月练直线、练弧线、练折线，刻废了上百块铁片，但那些只是单纯的刻。现在注入魂力之后，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刻刀不再是手里的工具，变成了一个往外漏的缺口，魂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根本稳不住。

“再来。”方师傅说。

罗允换了块新铁片，重新下刀。

这一次，他刻意压著魂力，儘量让输出均匀。但魂力刚进刻刀，刀尖又歪了——压得太狠，魂力断断续续，纹路也跟著断断续续。

第三块，魂力稳住了，但弧线拐弯的时候手一抖，刻穿了。

一个时辰后，桌上堆了十几块废片，没有一块能用的。

罗允放下刻刀，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手腕酸，指尖疼，精神也绷得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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