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北厦旅店 谁说厉鬼不能相亲的?
“不用那么急。电话里说不明白,明天再说吧。”
任知哲果然决定明天面谈。
“好的,先生。”鬼中介没有再去触霉头,而是接住了任知哲给的台阶,顺坡下驴。
“就这样吧,我明天上午去旅店找你。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说说。”
“好的,先生。”鬼中介连忙应下。
隨后,任知哲就掛断了电话。
他继续躺在沙发上,顺手將贝壳虫放在一旁。
此时贝壳虫那些被拔下来的脚还没有彻底长回来。
但贝壳虫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几乎在任知哲鬆开手的那一瞬间,贝壳虫就飞速地迈动仅剩的小短腿逃走,像是受惊小猫似的钻到了沙发底下。
任知哲没有留意到贝壳虫的小动作。
他盯著头顶的天花板,呆呆地和那正在发光的眼球灯泡对视。
对视了一会儿,眼球灯泡率先挪开视线。但任知哲仍旧盯著灯泡发呆,心中还在盘算著明天的事。
北厦旅店。
他记得那个地方。
北厦旅店在这块城区的最东面,开车过去大概要穿过半个老城区。
好在明天没什么別的事。
银行那边该办的手续也都办完了,电影院那边昨天也谈得差不多了,基本没什么事了。
他又躺了一会儿,直到横江小区外面亮起了路灯。
除了贫民区,其他居住区几乎都有灯。
但即便如此,也许是物业的原因,横江小区开灯的时间仍然比別处要晚。
走廊里的声控灯倒是格外灵敏。
每当有人路过时,声控灯就会睁开眼睛,冒出红光,將看到的活物化为石像。
但这么做容易得罪厉鬼。
目前,已经有好几个楼层的声控灯被厉鬼业主的杀人规则反噬了。
物业曾派鬼去修过,但派去的倒霉蛋总是会被业主干掉。
任知哲先是去了浴室。出来之后,他转身进了臥室。
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了鬼中介替姜晓薇辩护的那几句话。
鬼中介在敷衍他。
明明他给了对方那么多钱,结果对方是在敷衍自己。
但他並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或者说,暂时不打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该休息了。
……
第二天。
也许是因为昨天实在是太累了,任知哲起得比以往要晚很多。
从床上爬起来时,被子还十分热情地死死勒著他的脖子。任知哲费了好一番工夫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又费了不少时间將那些满屋子乱窜的衣服套在身上。
他先是快速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
他下了楼,照例朝著常去的那家餐馆走了过去。
街道上的保安不见了。
不知道是爬起来跑了还是被清洁工带走了……考虑到保安並没有完全被鬼车碾死,爬起来逃走的概率比较大一些。
简单用过早餐,他便极速赶往了北厦旅店。
虽然在城区的最东面,但这里却一点儿也不简陋。
恰恰相反,北厦旅店很高,足足有著十八层。
但只有十层以下可以住鬼,四层以下可以住人,十层及其以上的楼层似乎是员工宿舍,禁止外来者出入。
北厦旅店的门前十分辉煌。
虽然城区最东面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贫民窟,甚至走在大街上就能看到老鼠模样的兽形厉鬼,但这一点儿都影响不到北厦旅店的奢华。
任知哲踩著门前鲜红的地毯走了进去。
北厦旅店的门是一直开著的。
里面的装潢也是极为奢华,装饰品也几乎都是易碎品,仿佛是刻意做出来让外面的厉鬼客人不小心碰倒赔钱的。
任知哲一进门,就朝著前台走去。
前台掛著一个能说话的老鼠头。任知哲面色如常,直接询问北厦旅店 461號房间的位置。
任知哲没耽误时间,直接坐著电梯直达了四楼。
461號房在走廊的最尽头。房门上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木牌上写著房號,边缘还爬著几只细小的黑虫。
任知哲抬手敲了敲门。奇怪的是,在他的手敲下去之前,门就已经发出了沉闷的三道响声。
“嘎——”
门几乎是在任知哲落下手的同时一起打开了。
鬼中介站在门內,穿著一身笔挺却泛著死气的黑西装,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先生,您来了。”鬼中介侧身让出通道,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的目光在任知哲脸上迅速掠过,似乎是在確认什么,但却又什么都没问。
任知哲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玄关,他才发现正厅里面还坐著一只厉鬼。
那是一位女鬼。
女鬼端正地坐在正厅的沙发上。
她穿著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礼服,裙摆拖得很长,完全遮住了腿。
她的身后有一个极为宽大的虫肚,大到衣裙都无法遮住,虫尾巴尖高高向著天花板翘去。
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虫肚分节的地方是暗红色,其余地方是黑色。
“这位是……”任知哲看向鬼中介。
明明是两个人的会面,为什么还会有第三者?
鬼中介立马会意。或者说,他早就做好了介绍那位女鬼的准备:
“这位是金玫瑰庄园的主人,戈洛斯伯爵。”
戈洛斯伯爵……而不是伯爵夫人吗?
任知哲正视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面对一位伯爵,他都要儘可能保持礼貌。
但据他所知,金玫瑰庄园位於这座城市的另一片老城区,距离这里很远,需要乘坐將近半天的载客火车。
戈洛斯伯爵安静地坐著。她只是扫了任知哲一眼就快速地挪开了,似乎没有进行招呼的打算。
“在得知您要来之后,戈洛斯伯爵就想见见您……我劝了,但她非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