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一角。

赵铁山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铁塔，双臂抱胸，极具压迫感地佇立在周然面前，宽厚的影子几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我记得你之前开窍三十六式打的很烂，但刚才那一遍堪称完美，你怎么进步这么大？”

“死里逃生后就突然开悟了。”周然如实解释。

死里逃生？

赵铁山微微一怔，旋即道：“详细说说。”

周然简单讲了一遍昨晚遇到诡异的事情，表示自己在死亡边缘游走一圈后，有了一种非常明確的“醒过来”的感觉，之后对功法的理解能力就开始突飞猛进。

赵铁山听完陷入沉默，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他见过太多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案例，有人从此畏首畏尾，有人反而破茧成蝶，脱胎换骨。

生死之间开悟並非什么稀罕事，他自己也经歷过，深知那种劫后余生豁然开朗的滋味，所以对於周然的说法並不怀疑。

“原来如此。”

赵铁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周然归队继续修炼。

周然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看来让其他人接受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天赋也不是一件难事。

开悟这种事情本就玄之又玄，除了本人外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要符合逻辑就没人会深究。

而在诡异带来的死亡压力下开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现在已经展现出我的天赋，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了。”周然暗自思忖自己的赚钱大计。

方法很简单——给同学补课！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功法学起来都太难了，必须要有老师教导才行，但平时上课时间实在有限，还没学个明白就放学了，所以校外的补课机构应运而生，不少人都会在放学时间找人额外指点。

那些家境富裕的尖子生私底下更是直接请名师一对一开小灶，为的就是爭分夺秒和其他人拉开差距。

周然肯定比不上名师，尖子生估计也看不上他，但对普通学生来说，花点小钱找个逆袭的学霸补课，性价比极高。

刚才他在全班面前打出了一套无可挑剔的开窍三十六式，这种眼见为实比任何gg都有说服力。

这也是他故意高调的原因——亮出实力，等人上门。

……

刚一下课，就有人叫住周然。

“哥们儿，放学別走唄。”

周然扭头看去。

那是一位名叫宋瓷的女同学，一头利落短髮齐耳，顏清骨冷，下頜线清削分明，皮肤白皙，身形高挑，站在人群中自带一股颯挺凌厉的气场。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命数词条浮现。

【宋瓷】、【开窍六重】、【精英子女】、【年级第一百三十五名】、【爱猫人士】、【机车狂热粉】、【直爽豪放】、【热心肠】、【修行困境（金色）】……

一上来就是精英子女么……周然略微有些压力，本来还想先找普通同学练手呢，不过也好，穷鬼都没啥油水，谁有钱赚谁的。

“我看你开窍三十六式打得不错，晚上帮我补补课唄，一小时给你五百。”宋瓷走过来开门见山地说道，身高和周然齐平。

“两千。”周然回道。

宋瓷直接气笑了：“大哥，你开玩笑呢？一小时两千？我是找人指点，不是招嫖！而且就算招嫖你也不值这个价！”

“我还是未成年人，不要对我说这么黑暗的话。”

周然摊了摊手：“我的价格比那些辅导机构的老师便宜百分之八十，绝对物超所值，你心里应该有数。”

宋瓷一张冷脸面无表情。

心中却暗道这傢伙果然有点东西，作为垫底差生和自己说话不仅没有任何紧张，反而还討价还价，很有底气，看起来是真要鲤跃龙门了。

刚才那一套开窍三十六式，的確属於顶级水准，无可挑剔。

“一千五。我的零花钱也不多，要是你真有本事，价钱可以再谈。”

“行。”周然见好就收，当务之急是先打出名声。

“合作愉快。顺带问一嘴，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宋瓷对班上所有人都有印象，过去的周然木訥內向，成绩垫底，属於透明人，可一夜之间整个人大变样，其中缘由实在令人好奇。

周然再次解释了一遍。

听完之后，宋瓷满脸不可思议，这傢伙竟然从诡异事件中倖存了下来？难怪整个人都蜕变了。

她有位远房表哥曾遭遇过诡异事件。

那位表哥本是天之骄子，前途无量，结果那件事情后从此一蹶不振，整日浑浑噩噩，疯言疯语，前些年在夜里自杀了。

但没有人怪他，因为那位表哥所经歷的诡异事件极其诡譎恐怖，连天环联邦应对局的高级探员都先后死了好几位，没人敢说自己经歷那一遭后能不留任何心理阴影。

家中亲戚的遭遇，加上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让宋瓷对诡异事件怀有极大的敬畏，她太清楚那些东西有多可怕了。

所以对於眼前这个不仅活了下来，还藉此完成蜕变的少年，宋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由衷的佩服。

“你们是在谈补课的事情吧？”

这时一名男生凑了过来，对著周然说道：“我想找你补课，一小时要多少钱？”

“今天暂时没空，明天的话……”周然瞥了眼宋瓷，“估计也没空。”

“你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宋瓷笑了，这傢伙还没开课就惦记上续费了？

“今晚体验过你就知道了。”

“行，晚上见，我期待你的表现。”宋瓷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位男生左看看右看看，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你们是在聊补课的事情吧？”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约双修呢？

……

晚上九点，学校放学。

宋瓷带著周然来到校外的一家会员制练功房。

练功房的面积在四十平米左右，墙壁上掛著几幅书法，写的是“静”、“定”、“悟”之类的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松香，氛围透著禪意。

地面铺著专用的缓衝地垫，整体隔音做得很好，根本听不到隔壁房间的动静。

宋瓷把书包隨意一扔，转头看向周然：“怎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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