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奴,指桑骂槐!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今日你跟我说的每一个字,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提。听明白了吗?”
童贯连连点头,额头上还带著方才磕头留下的青紫,脸上的泪痕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奴婢明白!奴婢绝不敢外传半个字!”
王氏点了点头,整了整身上的丧服,抬步往凉亭外走去。
“同我去大王房中。”
童贯连忙躬身应是,屁滚尿流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出凉亭,穿过月门——
迎面撞上一群人。
打头的是一个年轻內侍,身形精瘦,面容清秀,一身素白官袍,身后跟著十几名入內內侍省的內侍,齐刷刷站在月门外。
正是冯成。
王氏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童贯已经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冯成,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他!就是他!”
童贯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连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王妃!就是他!昨天晚上就是他来府里送的信!就是他送来的那些酒!就是他攛掇大王去樊楼的!”
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
冯成却像是没听见童贯的话一般。
他甚至没看童贯一眼。
他只是微微躬身,对著王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温和与恭谨。
“奴婢冯成,奉官家口諭,前来端王府伺候端王殿下。”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官家说了,他掛念兄弟情分,怕有些人不长眼,衝撞了端王殿下。”
“故而特派奴婢带人前来,替端王殿下守著门户,免得出什么岔子。”
王氏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著冯成,目光越来越冷。
冯成依旧面带微笑,仿佛浑然不觉。
他直起身,目光这才“不经意”地扫过童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这位是……”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方才这位说什么?送礼?什么昨晚?”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茫然。
“奴婢怎么听不懂呢?”
童贯急了,张嘴就要再说:“你少装糊涂!昨天晚上——”
“住口!”
王氏厉声喝断了他。
童贯浑身一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死死咬著牙,瞪著眼睛看冯成,胸口剧烈起伏著。
王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对著冯成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臣妾谢官家恩典。中使既奉皇命,那就请自便吧。”
冯成连忙还礼,笑道:“王妃客气了。奴婢不过是替官家跑腿的粗人,当不得王妃这般礼遇。”
王氏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还愣在原地的童贯,冷喝一声:“狗奴,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
童贯一愣,隨即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是是是!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地跟在王氏身后,头也不敢回,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冯成站在原地,目送王氏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笑,可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死到临头,还敢骂我。”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方才王氏那声“狗奴”,看似是在骂童贯,实则是在骂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在骂他。
骂他是条狗。
冯成垂下眼帘,將那点冷意敛去,转过身来,对著身后那十几名內侍说道。
“都听见了?”
眾人齐齐躬身:“请冯供奉吩咐。”
“下去,把端王府里里外外都盯紧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若有人敢言语不敬,胡说八道,便速来报我。”
“听明白了吗?”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