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执照吊销?那我就掀桌子了 人在美利坚,开局招募五星罪犯!
“英格尔伍德出事了。圣犹达义诊中心关了,那帮没钱看病的人快闹翻天了。”马库斯抹了把汗,压低声音,“有三个流浪汉偷偷找到我,说他们从义诊中心的特殊体检里跑出来的。手臂上还有针眼。他们愿意作证!”
罗安眼底微微一动。
“没用。”文森特的声音浇下来,冷得没有温度,“老板的执照被冻结了。他不能代理诉讼,不能申请证人保护,甚至不能以律师身份签一张保密协议。財团要是知道有活口,清道夫二十四小时之內就会让他们物理蒸发。”
绝望的沉默重新降临。
深夜。
避风港只剩罗安一个人醒著。
他坐在吧檯后,面前摆著那枚纯铜打火机。黑鳶尾花的暗纹在壁灯下浮浮沉沉。
“咔噠。”幽蓝色的火苗拱了一下,灭了。
“咔噠。”又亮,又灭。
他拿起吧檯上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裁缝接得很慢。五秒后,那个砂纸般的嗓音才传过来。
“李律师。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休眠库里了。”
“格兰特的爆炸不在你的计划里。”
对面沉默了三秒。三秒,对於这个说话从不超过两秒间隔的强迫症杀手而言,已经等於当眾失態。
“……不在。”
“激进派不信任你了。”罗安的声调往下压了半寸,“他们在你给我蓝图之前,就重新布置了休眠库。你的保守派,已经是弃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极有规律的丝绸摩擦声——裁缝在擦枪,他已经重新找回了他的秩序。
“我要一个人的联络方式,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现任成员。”罗安语调毫无起伏,“交换条件:激进派倒台之后,保守派的走私链不被追溯。”
摩擦声停了。
“你现在是一个没有执照的通缉犯。”裁缝的语气像在陈述一条死板的物理定律,“手里没有任何联邦机构的背书,连你的酒吧都成了一个空壳。李律师,你对保守派,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嘟——嘟——嘟——
忙音。这五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不致命,但足够把人的尊严剔骨削肉。
罗安握著手机,坐在黑暗里。壁灯的光穿过百叶窗,在他冷峻的脸上划出几道明暗交界。
凌晨一点五十分。
脑海深处的系统面板微弱地闪了一下,他没管它。右肩的伤口在夜风里跳痛,他伸手摸了摸纱布的边缘,指尖碰到干硬的血痂。
就在这时——
橡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罗安的脑海中没有任何系统提示音。不是凌晨两点,风铃也没有响,因为来人推门的动作精准到没有触碰任何一片黄铜叶子。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女人无声地滑入酒吧。她左眼蒙著医用眼罩,暴露在外的右眼犹如冰冷的战术扫描仪,瞬间掠过整个大厅。她的左腿有旧伤,走路时微微拖步,但每一步的落点都踩在地板最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上。
她走到吧檯前。
一个沾满泥土和暗色血渍的军用防水袋被砸在实木檯面上。吧檯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李律师。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声音沙哑低沉,嗓子里像卡著砂砾。
她拉开防水袋的拉链。里面躺著一台军用级便携伺服器。橄欖绿的金属外壳布满刮痕,但结构完整,没有任何爆炸或过火的痕跡。外壳正面,五角大楼的鹰徽反著壁灯的冷光。
“格兰特庄园爆炸前四个小时,有人从负三层把它搬出来的。”
罗安的手悬在防水袋上方,没有立刻触碰。他抬头看著女人。
“里面是完整的基因编码资料库。”女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每一具活体载具对应的客户姓名、职位,以及他们为了这副新躯壳付了多少钱。”
她推开橡木门。洛杉磯凌晨潮湿的空气灌进来。
女人回过头。那只暴露在外的右眼,在黑暗中冷得不像活人。
“发件人让我带句话。”
“『棋盘上不止两个玩家,李律师。是时候认识第三方了。』”
门关上。风铃这次响了,清脆而突兀。
罗安低头看著那台伺服器。鹰徽上的泥渍还带著新鲜泥土的腥气。
他伸出左手,拉开了防水袋的第二层內衬。伺服器底部贴著一张便签。只有一行手写字,墨水是沉淀了岁月痕跡的蓝黑色。
【“你杀不死他们。但我可以让他们互相撕咬至死。”】
落款处,没有代表保守派或激进派的黑色鳶尾花。
而是一朵犹如骨殖般惨白的,白色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