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十秒钟的上帝 人在美利坚,开局招募五星罪犯!
“你要什么?”
“我带走我的人。全部。”
“伺服器留下。”
“不。”
“那没得。”
“听我说完。”罗安冷酷打断,“我当著你的面销毁硬碟主板。数据归零,物证消失。但內存晶片我拆走。『创世纪001』的加密副本,跟著我。”
他顿了一拍。
“你永远不用担心我泄露它,因为那东西一旦曝光,我死得比你还惨。但你也永远別想动我的人——因为我死了,它就会自动拉著你们陪葬。”
“恐怖平衡。”罗安吐出这四个字,“佩恩,这是你教我的游戏。”
频道里传来打火机点燃雪茄的声音。深吸,悠长。
“十秒。”佩恩说。
罗安没有去纠正,此刻究竟是谁握著谁的倒计时。
第八秒。
“成交。”
夜色中,致命的红光如毒蛇般缩回阴影。安娜的后脑、亚瑟的脊柱、文森特的太阳穴重新归於黑暗。
独眼女人从庄园东翼的残垣后走出。
罗安从麦克阿瑟手中接过开山刀。跨步时牵扯了右肩,新血涌出绷带,顺著小臂滑落,將原本暗红的刀柄重新染得湿滑。
他將伺服器甩在平整的石灰石上。左手掀开后盖,暴力拧下螺丝。內存晶片的铜色引脚在暗光中闪过一抹冷色,罗安两指捏住,拔出,塞进衬衫內袋。贴著心臟。
隨后,他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刀锋轰然劈下。主板在中央断裂,电子元件迸射出刺目的蓝色电弧。第二刀。第三刀。直到面前只剩一堆扭曲的绿色废料与散落的焊锡。
独眼女人走上前,蹲下身,用防水袋將残骸扫得一乾二净。她站起身,走出三步后停住。
“你贏了今晚。”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竖起的旧军装衣领后传出,乾涩得像一句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但佩恩,从来不输两次。”
人影如幽灵般融进黎明前灰濛濛的雾气里。
路虎卫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粗暴地撕开寂静。文森特掛挡,车轮碾碎一地弹壳,驶离棕櫚大道。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马库斯缩在后座,双手死死抱头,肩膀以极小的幅度痉挛著。无声的乾呕在喉咙深处翻涌,被他生生咽回胃里。麦克阿瑟靠著车窗,菸斗插在口袋里,第一次没有叼在嘴上。他闭著眼,胸前的军功章隨著顛簸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文森特的双手握著方向盘,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发著抖。安娜抱著失去电源的笔记本缩在脚垫上,像抱著一具没有体温的婴尸。
路虎驶上日落大道。
东方的天际线被撕开一道血口,橘金色的晨光泼洒在挡风玻璃上。罗安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阳光爬上他冷峻的侧脸,照亮了颧骨上发黑的血痂,以及领口那片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暗红血跡。
他闭上眼。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浮出血红的字跡:
【阶段性生存目標达成。声望值剧烈重构中。注意:宿主当前行为模式已完全偏离初始法律框架,后续系统响应將同步適配“战爭状態”参数。】
柯林顿街。
路虎歪歪扭扭地扎进地下车库。罗安推开那扇被炸毁一半的橡木门。风铃没响——铜叶子在昨夜的交火中被削去大半,只剩光禿禿的铁丝骨架在风中摇晃。
他一眼看到了吧檯。
一个纯白色的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就搁在昨晚没来得及清扫的空弹壳旁,乾净得根本不属於这个硝烟瀰漫的修罗场。
信封上有一行手写字。墨跡未乾,蓝黑色的笔触带著老派钢笔特有的锐利锋芒。
『恭喜你还活著。现在,请翻开第二页。一个比佩恩更老的朋友。』
罗安拆开信封。
第一页,一张卫星照片。时间戳显示今晨六点零二分。避风港酒吧的残破屋顶被高倍率镜头拍得纤毫毕现,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圈內写著四个字:已移除。
第二页,一份影印文件。右上角印著一枚猩红色的三叉戟国徽。
基辅。乌克兰国防部。
文件標题用乌克兰语与英语双语印刷。罗安的目光滑过西里尔字母,死死钉在英文翻译上。捏著信纸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黑鳶尾”军事顾问团——赫尔松前线部署备忘录》
真正的黑鳶尾。
不在华盛顿的阴沟里。
在乌克兰的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