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小煦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他能说，直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他或许是一个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人。

这张照片，不是他身份的有力证明，而是將他的身份，拽向了更深的泥潭。

迄今为止，他所有的行动，都是建立在他已知记忆的基础上进行的。

“小悠，怎么了？”

见悠真恍惚，小煦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唔…没事。只是这张照片，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悠真勉强笑笑，想要將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

“我都將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小悠了，那么…小悠可以讲讲你的故事吗？”

面对小煦真挚的询问，悠真有些手足无措。

“我看得出来，小悠其实一直都很迷茫，虽然嘴上总说著要去做什么，怀揣著什么样的梦想。”

“但实际上，小悠压根没想好自己要干什么，只不过亦步亦趋，跟著大家一起朝前走而已。”

“对吗？”

小煦笑著看向悠真，面对小煦的质问，悠真沉默。

是的，他一直都很迷茫。

最开始发现自己穿越时，是激动，他想要一睹传说中假面骑士们的风采。

可接著，在发现自己异虫的身份后，是茫然、是痛苦，是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再后来，是天道的包容，与小煦关係的更进一步，以及加贺美等人积极向上的精神，才让他稳定在这个世界。

而不是像一个虚无縹緲的人，飘过这个世界，最后墮落入异虫之中。

他一直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或许是自己在看剧时的遗憾，又或许是与这些人持续不断的接触。

於是，他最终產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改变原剧的悲剧，让原本不能够活下去的人，都活下去！

这也是他努力至今的原动力。

可当所有人的命运被改变后，他怎么办？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亦步亦趋朝前走著，直到彻底毁灭为止。

“小悠，人都是为自己活著的。”

小煦的手，划过那张照片，记忆中白天使的模样，与悠真的脸重叠在一起。

“请记住，小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你应该有属於自己的欲望。”

属於我自己的欲望……？

悠真愣了愣。

“天道他们的路一直都很坚定，唯独小悠，你的路一直在飘忽不定。”

小煦皱皱眉头，她对悠真的这种飘忽很费解。

直到悠真加入zect后，这种感觉才消失不少。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不能確定自己的路呢？

悠真当然知道为什么，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对的问题。

那就是，他究竟是谁。

他脑子里的记忆很杂乱，这让他的行动趋近诡异，老是被脑海中的记忆拉扯。

“阿煦，我的故事，很复杂。”

“或许现在的我没办法讲给你听，因为我也不清楚。”

悠真摸摸小煦柔顺的头髮，柔声解释道。

“请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明白的时候，我会將所有的故事都讲给你听。”

“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个约定。”

悠真的面庞坚定不少，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至少，他要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他想要不受脑海中记忆的牵制，真正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