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童年记忆 接盘1994
“呃……”
江陵试探著询问:“一支卖不?”
“不卖!”
一听这话,老板娘当即没了兴趣。
江陵大感晦气,心中吐槽不已:就你这服务態度,放到后世开店別说赚钱,分分钟赔到你底裤都不剩。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时代特色。
如今供销社还在,那里的服务员更囂张。
先前路过时就看到,一人问价后不买被骂的。
想了想,江陵再次凑过去:
“姐,批发怎么算?”
閒著也是閒著,批发一箱走街串巷也不错,权当熟悉环境。
更重要的是,前世他小时候还真卖过。
“真批发啊?
老板娘闻言,立马热情迎上前来:“冰糕(冰棍)3分5厘,100支起批;雪糕(奶冰棍)8分,50支起批。”
不仅因为来了客人,还有那一声『姐』,喊得她心花怒放。
江陵微微皱眉。
记得前世进货价没这么高啊?
等等……
好像不对,前世他卖冰棍时是1992年。
“想好没,批多少?”
老板娘见他不接话,加重语气提醒。
“我没道具啊。”
江陵侧身指向摆得整整齐齐的几个泡沫箱:“姐,那个怎么租?”
老板娘沉吟道:“我们一般是卖的,反正不贵,15块一个。”
江陵秒懂。
只说一般情况,意思是有戏。
“姐……”
他面露慌乱之色,卖惨道:“我从来没卖过这个,临时起意试一试,真把泡沫箱买回去,肯定被我爸吊著打。
“你就租一个给我吧?”
有前世做生意的经验,江陵丝毫没有丟脸的觉悟。
再说了,有一副年轻面孔不好好利用,那才是暴殄天物。
“好吧好吧。”
老板娘化身菩萨:“看你也是实诚小伙,那就租你。
“租金一天5毛,押金15块。”
江陵佯装没听到价格,点头道:“姐,给我按最低標准装,冰糕100支,雪糕50支。”
眼看又有钱赚,老板娘精神大好。
“好嘞!”
她抄起泡沫箱后,麻利地拣货装箱,同时计数。
三下五除二打包完毕,还贴心地盖上几层毛巾。
转过身来,老板娘喊到:
“冰糕3.5,雪糕4,押金15,加上租金一共23块。”
江陵爽快应道:“没问题!”
话落开始翻口袋,可翻来翻去只有20元,还差3元。
他一脸尷尬:“姐,不好意思,我钱不够。
“要不你押金少收三块,那泡沫箱我拿回去也没用,肯定给你完好带回来;实在不行的话……
“那只能算了。”
老板娘暗骂臭小子不厚道,竟敢算计老娘。
可她装箱整理半天,就此放过这单生意,不就白忙活了吗?
“姐,我不想让你为难。”
江陵满脸遗憾,一步三回头:“下次再找你吧。”
老板娘焦急喊到:
“回来,记得爱护点箱子。”
五分钟后。
江陵背著泡沫箱离开,他在脑海里制定一条路线,先把镇上两条主要街道晃荡一遍。
並给自己来了一支冰棍儿。
果真是满满的回忆啊。
江陵边吃边走,边走边吆喝:
“冰糕雪糕,凉在嘴里甜在心坎儿。”
“一口一回忆,多滋多甜蜜!”
或许是他的叫卖方式与眾不同,不到百米就窜出两小孩。
“小弟弟,要啥?冰糕一角一支,雪糕两角。”
“我要雪糕!”
“我也要雪糕。”
“好嘞。”
购买力可以啊,开口就是雪糕,简直完爆乡下孩童。
继续售卖!
四十分钟后,冰糕卖出39支,雪糕卖出31支。
江陵很欣慰,九成以上的孩子都拿零钱购买,免去他找零的烦恼。
但是,两条主干道已经走完。
没有手錶和手机,江陵抬头看天,估计时间。
“恐怕快四点了。”
冰棍这玩意儿,天越热越好卖,再耽搁下去得砸手里不少。
他当机立断:
下乡!
地点嘛,就去原主熟悉的胜利村。
“冰糕雪糕,冰糕雪糕……”
江陵一路叫卖,刚到一个村口,立马围上来一大群熊孩子。
“我要我要。”
“我要三支,给两个弟弟带。”
这群孩子居然没人问价,想来他们经常碰到有人售卖,价格和流程都熟。
“乡下比城里还受欢迎。”
江陵深有感触。
別看是不入流的冰棍儿,乡下孩子想要吃一支並不容易,因稀奇而热情。
不大会工夫,售卖出去13支。
江陵收起泡沫箱,正待换个地儿,身后传来喊声。
“大哥哥,等一下。”
回头望去,只见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蹦跳著跑来,男孩手里拎著一个绿色啤酒瓶,女孩儿则提著破损的塑料凉鞋。
“啊这……”
江陵一看就明白了,自己竟忘记了这茬。
很多小孩没零钱又想吃,就会拿这些东西来换冰棍儿。
他依稀记得:
小时候,同村有个调皮鬼,偷了爸妈新买的凉鞋,换了两支冰棍吃。
问题是……
他並不清楚酒瓶和凉鞋的回收价,准备工作不够充分。
“小妹妹,今天冰糕卖完了。”
江陵急中生智:“你们把东西留好,等我明天来换。”
话音甫落,背起泡沫箱落荒而逃。
【注1:玉米、稻穀的收穫时间,每个地方都有差別,文中所述时间指的是川东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