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数据確实很夸张。”斯塔德迈尔说，“但他打的都是弱队。湖人、爵士、火箭、马刺，他贏了几场？哦，他只贏了掘金和国王。”

这段话传到了亚瑟耳朵里。

他没有回应。他只是在那天晚上的训练中多投了五十个三分球。

比赛开始后，亚瑟的打法跟以往完全不同。他没有在低位要球，没有在高位组织，而是直接从中场开始运球进攻。

第一次进攻，他运球到三分线外，面对猛龙队中锋马库斯·坎比，一个胯下运球加变向坎比的脚踝发出了一声脆响，他被晃倒在地。

亚瑟站在三分线外，看著倒在地上的坎比，等了一秒钟不是挑衅，只是確认坎比不会站起来干扰他的投篮。然后他出手，三分命中。

全场沸腾。

第二次进攻，同样的位置，亚瑟运球到三分线外，坎比这次学聪明了，退后一步防守。亚瑟直接干拔三分——球进。

第三次，坎比贴上来防守，亚瑟一个交叉步突破，杀入禁区，在两名防守球员头上暴扣。

第一节，亚瑟拿了二十一分。猛龙队全队拿了十八分。

中场休息时，快艇队更衣室里的气氛轻鬆得像是在开派对。队友们围著亚瑟，有人模仿他晃倒坎比的动作，有人学他的投篮姿势。

亚瑟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笑容，但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还没结束。”他说。

下半场，亚瑟继续统治比赛。他在第三节又拿了十六分，然后被费奇换下场休息。

最终比分：一百四十一比九十一，快艇队贏了五十分。

亚瑟的数据：四十三分、十五篮板、六助攻、六盖帽。他只打了二十八分钟。

赛后，斯塔德迈尔坐在更衣室里，盯著技术统计表看了很久。

“我错了。”他对旁边的队友说，“他不是怪物。怪物这个词配不上他。”

四连胜。

快艇队从一胜五负变成了五胜五负，胜率回到五成。这在快艇队的歷史上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但对於一支过去四年平均只贏二十几场的球队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信號

这支球队，不一样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的原因只有一个。

1996年11月22日，洛杉磯时报的体育版头条写了一句话，后来被印在了快艇队当赛季的媒体手册封面上：

“他不是来適应nba的。他是来重新定义nba的。”

当天晚上，亚瑟没有回家。他留在训练馆里，一个人在黑暗中投篮。

他投了一百个三分球，全部命中。

然后他坐在球场中央，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著穹顶。

那片空白还在。没有冠军旗帜，没有退役球衣，什么都没有。

但亚瑟看著那片空白，看到的不是虚无。

他看到的是未来。

“快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身，捡起球，走进更衣室。

走廊尽头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整个球馆陷入黑暗。

但如果你仔细听，你会听到黑暗中有一个声音

篮球穿过篮网的声音。

唰。

唰。

唰。

像是某种承诺，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