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是斗帝还是大爱仙尊? 这仙,我修定了!
通过眼前这一幕,何胜也算看出来了,长阳山到目前为止应该安然无恙,甚至是风平浪静。
否则,这些自觉血脉尊贵的弟子,哪里还有心思出来踏『青』。
何胜心思流转之间,那边的蓝衣少年还在叫囂,一脸的张狂之色。
“阿福,阿禄,打断这贱种的腿!”
两名炼体护卫浑身气血翻涌,如同两头人形暴熊,一左一右朝著泥地里的细眉少年扑去。
细眉少年以灵锄抵挡,可哪里是对手,三两下便折了灵锄,躺在泥地里,眼见著硕大的拳头朝著自己的膝盖砸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清喝如天雷炸响,震动全场!
“滚。”
一个沙哑却透著无上威严的字眼,从何胜口中吐出。
下一秒,异变突起。
只见那两名气势汹汹的炼气中期护卫,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並非將他们吸向何胜,而是直接碾碎了他们的护体气血!
咔嚓!
咔嚓!
...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两名壮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过的麵团,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隨后“噗通”两声,像两摊烂泥般重重砸在灵田里,生死不知。
似乎出手重了点?
何胜有些诧异,他都没施展什么法术,仅仅是以法力捲住二人,却没想到两人这般不经打。
只是看著地上的两摊烂泥,何胜非但没有第一次杀人后的不適,反倒心中生出一股另类的感觉。
这感觉中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混同了执刑以公的畅快。
何胜心中仔细品味的同时,全场则是一片死寂。
刚才还狂笑不止的几个主支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度的惊骇与茫然。
“阿福?阿禄?”
红马少年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两个平日里以一当十的护卫。
蓝衣少年则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出手之人,目光很快锁定住田垄上的何胜。
“是不是你乾的?!
你这老东西做了什么?知不知道我们何家二房的人,跟银沙河第一修士乃是同宗同一个房头!”
何胜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宛如暗夜中的寒星。
“区区凡人,也敢妄称血脉尊贵,践踏同族?”何胜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在我眼里,你们连这脚下的灵稻都不如。”
“你...你敢动我们,族长...族长绝不会放过你!”
蓝衣少年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搬出家族名头。
“族长?”何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巧了,老夫正是来找你们族长的。”
说罢,他袖袍一挥。
空气中的水汽立时聚合成几条淡蓝色的绳索,精准无比地將几个少年捆成了粽子。
他们想要挣扎,想要呼救,却发现连舌头都被灵力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中充满了恐惧。
处理完这几个麻烦,何胜转过身,目光落向那个依旧趴在泥地里的细眉少年。
此时,少年正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何胜单手虚抬,一股柔和的法力將少年托起,让他稳稳地悬浮在半空,隨后轻轻落在田埂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少年捂著胸口,艰难地拱手行礼,眼神中既有感激,又带著几分警惕。
何胜没说话,只是隨手从怀中摸出两粒泛著淡青色光泽的丹药,屈指一弹,送入少年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游走全身,少年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身上的外伤也在快速癒合。
趁著少年调息之际,何胜看似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少年的手腕脉门上。
一丝细微的灵力探入体內。
下一刻,何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惊诧。
『金、土、水三系中品灵根?
其中金系灵根的感应度接近上品?!』
这等资质虽比不上飘哥,但在何家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好生培养之下,日后甚至可能筑基。
『怪不得何家成为筑基家族后,已有小二十年,却没有出现第二位筑基修士。
连这等好苗子都如此对待,真是...』
何胜摇摇头,对何家的『烂』已经有些麻了。
他正欲收回手,耳畔却忽地听到一声剑鸣,竟是从这小子体內传出的。
『这是...什么特殊体质?!』
他看著眼前这个眉峰如剑、眼神倔强的少年,暗道:
『该不会真是大爱仙尊又或斗帝的坯子吧?
莫不是我这轻轻一出手,免了何家百年后的灭族之劫。』
何胜心头失笑,张口想问问这细眉少年的名字,
可话还未说出口,一声悠长而沉重的钟鸣,骤然从长阳山中传来!
何胜动作不由一顿。
紧接著。
“咚!”
“咚!”
...
钟声连绵不绝,一口气响了七下!
何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在何家的规矩里,钟声代表不同的警讯。
三声,示警。
五声,外敌入侵。
七声,则是族中发生了惊天变故,所有主支弟子需立刻回山,但尚未到生死存亡的绝境地步。
若是九声...那便是灭族之祸,自毁山门之时。
『七声钟鸣?』何胜眉头紧锁,『难道是那位负剑少年打上门来了?
不对,若真是其出手,何家这点底蕴早就被杀穿了,该响九声才对。』
『亦或是...族內出了什么大事?』
何胜目光闪烁,迅速权衡利弊。
『既然族中出事,正是我混进长阳山具体打探消息的大好时机。』
何胜心念一动,立时一手提著那几个被捆成粽子、还在拼命挣扎的主支紈絝,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將那细眉少年也摄到身边。
“可敢与老夫去一趟长阳山主峰?”
细眉少年沉吟了下,谨慎道:
“若前辈並非我何家敌人,小子愿隨前辈同往。”
何胜闻言哈哈一笑,对这细眉少年的心性大感满意。
旋即就见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裹著几人朝著长阳山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