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金刀千户,乞顏部第一勇士,王罕来信 射鵰郭靖:朕乃周世祖
號角长鸣,战鼓雷动。
战起,哲別先动。
只见他左手旗號一展,三百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是直衝,而是斜向插往郭靖左翼——这是蒙古人惯用的“月儿弯”战术,以斜线运动切割对方阵列。
郭靖早有准备,他右手一挥,史天泽领三百弓骑兵迎向左翼,箭雨密如冰雹,迫使哲別的骑兵绕行。
与此同时,鄂尔多、巴图二將各率两百弓骑,从左右两翼包抄出去,试图反切哲別的后路。
哲別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唿哨长鸣。
他那中军的五百骑忽然分成两股,一股迎向鄂尔多,一股迎向巴图,竟是以硬碰硬、以快打快。
双方在旷野上交错而过,箭矢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郭靖策马立於高坡,居高临下看得分明。
他瞧出哲別左翼的一个细微破绽——那三百骑在与史天泽对射时,队形拉得过开,右后侧露出了一段空隙。
“玉甫!”郭靖大喝一声。
史天寧早已按捺不住,她手中圣火令样式的短枪一挥,百名重装枪骑兵如一道铁流从坡后涌出,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这支重骑训练数月,人人身披锁甲,手持长枪,衝锋时枪尖前指,整齐划一,寒光如林。
哲別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郭靖的重骑藏得如此之深,而且出击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正落在他左翼最薄弱的那个瞬间。
而且,史天寧曾隨他学习侦骑之术,谁知郭靖今天突然让她带重骑兵衝锋?
“收拢!收拢!”哲別连声喝令,但已经来不及了。
史天寧一马当先,逍遥游身法在马上运用得神乎其技,左闪右避,连躲三支冷箭,率先撞入敌军侧后。
百名重骑紧隨其后,金刀千户枪刺穿皮甲的声音扑扑作响,哲別的左翼顿时被撕开一个豁口。
重骑兵是战场上最不讲道理的存在,它对冲將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抓住战机带队衝进敌阵,从头衝到尾就可以了。
哲別没有败在战术上,败在家底不如郭靖厚实,这一战眼看有了结果。
但,哲別毕竟是一代名將,他不退反进,亲率中军两百亲骑直衝郭靖所在的高坡——这是擒贼先擒王。
郭靖见哲別衝来,不惊反喜。
他抽出弯刀,纵马下坡,率军迎著哲別而去。
两军主將要在万军之中单骑对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屏息观看。
哲別弯弓便射,一箭快似一箭,连珠三箭分取郭靖面门、咽喉、心口。
郭靖九阳內功运转,身子在马上如柳絮般飘摇,三箭贴著身体飞过,竟无一命中。
他左手顺势拔出腰间弯刀,掣马奔向哲別。
哲別大惊,深知自己近战无论如何都不是郭靖对手,慌忙举弓格挡。
郭靖的弯刀已到面前,刀锋一旋,用的是自创弯刀法中的“抹喉式”,却在触及哲別咽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
“师父,承让了。”郭靖收刀,微微一笑。
哲別怔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响彻整个战场。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竟有些湿润,“老子教出来的徒弟,把老子打败了,痛快!真他妈痛快!”
四野的士卒齐声欢呼,郭靖翻身下马,弯腰抱拳,“师父箭法天下无双,弟子只是取巧。”
哲別也下了马,一把將郭靖拽起,重重捶了他胸口一拳:“什么取巧?战场之上,贏就是贏!铁木真大汗在上,我哲別心服口服!”
他拽著郭靖,朝四面八方的乞顏部军卒大呼:“你们都看到了吗?我哲別的弟子郭靖把我打败了!从今天起,金刀千户郭靖就是乞顏部的第一勇士!”
“长生天在上,金刀千户郭靖是铁木真大汗纛下的巴特尔(蒙古语第一勇士雅称)!”
“金刀千户!金刀千户!金刀千户!”“巴特尔!巴特尔!巴特尔!”
军演场外,拖雷手舞足蹈,华箏笑得花枝乱颤,群將侧目,上万军卒挥刀呼勇,狂热的表达对部落第一勇士的认可!
郭靖离去三年,但他在乞顏部的名望一直不减反增。
大家发现以往那个常和他们一起衝锋陷阵、喝酒聊天的大汗养子不见了,他们在家操劳的老婆、嗷嗷待哺的孩子却能在冬天也能分到足够的粮食,一些老人也不用离开部落自生自灭,变成大漠的枯骨。
他们不懂商贸,只能粗浅的理解成郭靖去了很远的地方,给他们带回源源不断的粮食、茶砖、盐铁,他是长生天给乞顏部的赐福!
现在,他回来了,带著上千勇士打败了一位位勇悍猛將,金刀千户是乞顏部的巴特尔,是铁木真大汗的化身!
郭靖迎著眾人欢呼,一股无法言喻的豪情从胸膛衝出,仿佛山河万里皆在脚下。
他率眾大步走到铁木真跟前,横刀胸前:“大汗,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好!”
铁木真扶起郭靖,解下腰间新刀,“三年前给了你一把金刀,今天再给你一把!我要你带著大伙好生操练,打几场大大的胜仗!”
“枕戈待旦,只等大汗之令!”郭靖接刀,字字鏗鏘。
“好!让我看看你麾下的勇士!”
铁木真笑著頷首,便要再勉励郭靖的部下几句。
正在这时,马场外忽得飞来一串轻骑,打著克烈部的旗帜。
“铁木真汗,王罕大汗邀你们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