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粮的开局 1978:我靠密报赶山开始致富
蜀南,黄荆老林。
古藺县,大村公社,黄荆大队。
刘安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城市的出租屋里,空调嗡嗡地吹著,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闹钟还没响,一切都安稳得很。
不知什么时候起,梦里开始渗进来一些不该有的声音。
压抑的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还夹杂著小孩的啜泣,细细弱弱的。
刘安华皱了皱眉头,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
手掌触到身下的东西,粗糙,硌人,不是他那张记忆棉床垫的触感。
他猛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一片灰扑扑的房梁,几根粗木椽子横在上方,木头上还结著灰黑色的蛛网。
慢慢坐起身来。
眼前的一切让他的脑子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这不是他的臥室。
四面围著的是土坯墙,黄泥抹的面子早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土砖和稻草茬子。
墙角靠窗的位置,裂了一道能塞进手指的缝,
窗户更离谱。
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条钉成框架,外麵糊了一层泛黄的旧报纸,报纸上的字跡已经洇开了大半,
依稀能辨认出几个繁体字的標题。
风一吹,报纸就往里鼓,发出噗噗的响声,像是隨时要破。
刘安华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后悔了。
一股浓烈到冲鼻子的尿骚味直灌天灵盖。
他偏头一看,床脚不到一步远的地方,搁著一只缺了口的木製尿桶。
桶沿上掛著黄渍,他强忍著翻涌的胃酸,把目光从尿桶上移开。
床的另一侧靠墙放著一个箱子。
箱子外面一层黑漆面已经磨得坑坑洼洼,边角处露出原木的顏色。
刘安华盯著那个黑箱子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
铁钉上掛著一本老旧泛黄的日历。
刘安华盯著最新一页那个日期,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陌生声音。
“干。”
“1978年7月18日,农历六月十四,戊午、马年、己未月、辛巳日
宜:祭祀.....祈福、求嗣......
忌:嫁娶...安葬、入殮.....作灶、冠笄、上樑”
1978?睡个觉给我干哪儿来了?刘安华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
自己不是庆祝钓了一条米级草鱼,和朋友小酌之后就回家睡觉了,
梦醒来怎么大席梦思变成了硌人的硬板床,空调风变成了漏风墙。
突然,一大段一大段零碎又真实的画面,像老旧的电影胶片一样强行塞进他的脑海里。
检阅记忆完毕的刘安华感到不可思议,
他竟然在一觉之后穿越到了西南蜀南。
还是1978年的四川zz市,穿越成一个十九岁的西南青年身上。
有趣的是据他所知黄荆大队所在的古藺县60年被从瀘州划到了宜宾直到85年瀘州升级为地级市才又划了回来,
所以现在应该算在宜宾。
不知道是否巧合,原主也叫刘安华。
就是这黄荆大队的一名普通青年。
现在还要在生產队挣工分,父亲因病去世得早。
家里只有他和母亲,还有一个妹妹三人。
本该为家挣工分的时候,刘安华一直在家趟著。
每年生產队分配粮食,只靠母亲挣的工分,分下来的粮食都不够三张嘴吃。
每年都得向村里的亲戚借粮食吃。
刘安华对於穿越並不陌生,毕竟前世在閒暇时没少看穿越小说。
只是这种开局,刘安华的脸上掛起苦笑。
一个生活在2026年的现代人,穿越到物资匱乏,土改都没完成的农村。
这本来就十分的困难。
再加上原主在村里的风评,更是给刘安华的开局难度上了一个强度。
“锅锅,我饿。”一个披著头髮、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刘安华面前,长期缺乏营养的她面黄飢瘦。
原主的记忆自动涌上来——这是妹妹,叫刘安琴。今年七岁,从出生就没吃过几顿饱饭。
三丫站在床边,一只手抓著门框,一只手攥著衣角。
眼睛很大,但眼窝有点凹,脸上没什么血色。
她看著刘安华,又小声说了一遍:
“锅锅,我饿。”
刘安华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瘦弱的女人走了进来。
四十出头的年纪,头髮用一块旧布巾包著,脸色蜡黄,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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