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八洞崖赶山 1978:我靠密报赶山开始致富
野猪盯著他,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这猪鼻子是灵,下完雨才长出来不久的菌子,这就循著味儿找上门了!
可得小心点惹到这个大傢伙。。
刘安华慢慢站起来,动作不敢太大。
他一只手紧握住砍柴刀,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包雄黄还在。
野猪往前走了两步。
刘安华把雄黄包掏出来,撕开一个小口,往自己身前撒了一圈。雄黄粉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冲鼻子的味道。
野猪停了一下,鼻子抽了抽,似乎对这个味道有点忌惮。
但它的眼睛还是盯著刘安华,尤其是他身后的那片鸡樅菌。
刘安华心里明白,这野猪八成是把这片菌子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山里的野猪什么都吃,鸡樅菌这种好东西,它们自然不会放过。
他慢慢后退,一边退一边继续撒雄黄粉,在地上留出一条“防线”。
野猪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刘安华一直退到二十米开外,確定野猪没有跟过来,才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竹篮,还好,菌子都在,一朵没掉。
再抬头看那片鸡樅菌,还有十几朵没采。
但是野猪在那儿守著,肯定不能再过去了。
刘安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五六斤变三四斤,但也够了。
离开八洞崖后,顺著记忆,沿著一条长满青苔的溪沟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一处水流平缓的浅滩,他停下脚步,把竹篮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蹲下身子。
冰凉的山泉水漫过手背,没一会儿就浸到手指发凉。
刘安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朵鸡樅菌,手指拇捏著菌柄根部,在水里轻轻打著转儿涮洗。
他不敢使太大的劲,这东西娇贵得很,稍不留神伞盖就会破相。
清澈的溪水拂过,附著在菌子上的泥沙和碎叶一丝丝散开,顺著水流冲走,露出里头白嫩如玉的菌肉。
与此同时,一股子属於深山老林的泥腥味和浓郁的菌香交织在一起,直往鼻尖上扑。
刘安华一边洗,心里一边盘算。
前世他爱看那些野外赶山博主的视频,里面有句老话讲得透彻:“山货出手讲时辰,过了时辰就是柴。”
鸡樅菌离土之后极不耐放,稍微耽搁一晚上,水分一跑,鲜味就得打个对摺。
密报二既然有提到有人接单那食堂必是有需要,今天必须赶在中午之前赶到公社食堂,把这批货脱手。
洗净之后,他从篮子里挑出十来朵品相最好、伞盖半开未开的极品单独放在一边。
隨后站起身,走到溪边的一丛野芭蕉前,抽出別在后腰的砍柴刀。
一刀砍下去,芭蕉叶没断,反倒被扯出一道粗糙的口子。
刘安华低头一看,刀口早已经卷了刃,锈跡斑斑。
他心里嘆了口气,家里实在是穷得叮噹响,连把像样的柴刀都找不出。
费了点力气割下几片宽大的芭蕉叶,拿到水里洗净擦乾。
他將那十来朵极品鸡樅菌用芭蕉叶一层一层地包裹严实,又从旁边的棕櫚树上撕下几根坚韧的棕丝绳,打了个死结系牢。
至於剩下的十几朵稍微次一点的菌子,则平铺在竹篮底部,上面细细地盖了一层沾了水的嫩青草用来保湿。
弄妥当后,他背起竹篮,大步朝山下走去。
从八洞崖到大村公社,足足有十二里的泥巴山路。
中途要经过生產队那片宽敞的晒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