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笑容变得更加真实，坦然道歉：

“抱歉，赛琳娜，我的礼仪还是不够熟练。”

赛琳娜抿了抿嘴，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你挺有意思的，目前看起来比哥谭王子还要有趣。”

“谢谢，不过这话最好別让布鲁斯听见。”

迪奥走到桌前，绅士地拉开一把椅子。

赛琳娜脚尖点地，灵巧地绕过地上成堆的文件，坐到他面前。

迪奥也坐了下来。

“你来的时候没带什么衣服吧？可以让阿尔弗雷德带你去买点。”

“不用了，而且你这是打算盘问我吗？”

赛琳娜单手托腮，明明话里话外都带著刺，嘴角却泛著笑意。

“不打算聊聊布鲁斯吗？比如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很认真。”

迪奥轻轻搅动杯中的红茶，想了想：

“认真得有点过头，每天看报纸，查档案，像个小老头。”

赛琳娜笑了，很轻，很快就收住，但確实是笑了。

“他为什么这么想找到凶手？”

“因为那是他父母。”

迪奥的声音变得柔和，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换成你，你也会想找到的。”

“你看到了...对吗？那天晚上，你就在那架楼梯上....”

赛琳娜注视著那双绿色的眼睛，感受到迪奥的气息，余光扫过他微微开合的嘴唇，呼吸一滯。

下一秒，她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桌面。

“你別再靠这么近了，这是凶手的样子，我画了下来。”

“谢谢，我正需要这个。”

迪奥接过画像，展开那张纸。

画上是一个国字脸男人，微胖，满脸络腮鬍，头顶有些稀疏。

迪奥眉头动了动。

这长相...怎么有点眼熟？

跟上辈子某个fps游戏的职业选手差不多？

zywooo？

他把画像放在桌上，视线从纸上移到赛琳娜脸上。

“画得真好，栩栩如生，这个人大概有40多了吧？”

赛琳娜毫不犹豫：“是五十多岁。”

迪奥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画像，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五十多岁...头髮还挺茂密的，这个年纪不容易啊。”

“他不是茂密，是禿了。”

赛琳娜伸手指了指画像的髮际线，

“这里，髮际线很高，你没看到吗？”

“皮肤呢？粗糙吗？”

“粗糙。”赛琳娜想都不想，“那种常年在街上的，皮肤能好到哪去。”

迪奥又问了几个细节，衣服的顏色，鞋子的样式，有没有戴帽子。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脚上是一双有些老旧的靴子。”

赛琳娜一一作答，却越来越不耐烦。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画像不是给你了吗？”

“没什么，只是確认一下。”

迪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旋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她。

“对了，那天晚上，你真的看到凶手了吗？”

赛琳娜警觉地坐直身体：“我当然看到了。”

“那就好。”

迪奥转过身，大步走了过来，弯下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会儿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这么问你的时候，最好也这样回答。”

他凑到浑身僵住的赛琳娜耳边，声音很轻：

“提醒你一下，凶手晚上穿的是皮鞋，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你这个小骗子。”

赛琳娜的脸白了。

迪奥直起身，退后一步，语气又恢復了先前的温和：

“对了，记得去洗个澡，韦恩庄园的设施非常好用。”

说完，他转身离开书房。

赛琳娜一直盯著那扇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