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平静地拿过手机，说：

“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少爷，是我，阿尔弗雷德。”

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沙哑。

“你的声音？等等？”

布鲁斯心头一紧，想到了庄园那没人接听的电话。

“阿尔弗雷德，你受伤了？”

“是啊，是小伤，恐怕我得养几天了，我打电话过来是.....”

阿尔弗雷德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著。

布鲁斯的脸色也一点点变了。

迪奥？竟然是迪奥救下了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对迪奥说的那些话。

你策划了所有事。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玩具。

当初那个在农场里餵马养活母亲的迪奥已经消失了。

原来在他质问迪奥“为什么帮我”的时候，迪奥刚刚从疯子手里救下了阿尔弗雷德。

我还在不停撕別人的伤口。

布鲁斯低头看著自己没有一道伤口的手。

我真该死啊！

不远处，迪奥脚步一顿，隱晦的笑了笑。

【您用精湛的演技，將布鲁斯-韦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原因动机上。点数+500】

【布鲁斯-韦恩得知了您的英雄事跡，对你的信任又更深了一点，点数+500】

【ps：恶人的救世主，你离控制人心又近了一步，但刚才那段关於母亲的话，是真的吧？】

“哼。”

迪奥在心里一阵冷笑。

布鲁斯果然还是太嫩了，只要让他情绪化，他就不会注意到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

哼！木大木大！现在的你还不够看！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迪奥脚步不停，直到走出警察局。

他站在台阶下，没有急著叫车回家，而是抬起头，看著哥谭灰濛濛的天空。

刚才那段话，不该说的。

不是內容不对，是情绪不对。

本来只想用愤怒当盾牌，把布鲁斯的注意力从为什么这样做的动机上引开。

结果说到一半，那个傢伙竟然揭人伤疤，让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这不对。

迪奥攥了攥拳头，又鬆开。

他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重新拆解了一遍。

布鲁斯提到了那张照片，提到了农场，提到了餵马养活母亲的迪奥。

那时候，他就不该接那句话。

应该用模稜两可的话，搪塞过去。

母亲已经死了，达利欧也已经死了，东区那些事，早就翻篇了。

他不该被一个十二岁小孩的一句话牵著走。

“果然是邪恶的蝙蝠小鬼！”

迪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回去。

现在他要去做一件事了。

迪奥在街头四处打量，终於在街角捡起了一个小玻璃瓶。

他晃著瓶身，看著里面残留的绿色液体，笑了笑。

“毒蛇药剂？不知道有没有改良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