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打五的樱木 灌篮:樱木得到了河村永辉的经验
上次撞人被吹了犯规。
这次不能撞。
他深吸一口气,运球的节奏突然变了,从慢到快,球在左右手之间换了一下,身体往左一晃。
小田的重心跟著往左偏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樱木的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往右弹了出去。
那个动作又快又突然,像一根被压弯的竹子突然弹直。
球被他用右手往身前一拍,身体像一条泥鰍一样从小田和另一个防守队员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这次没有身体接触。
两个人回头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樱木杀到篮下,三大步起跳,一步、两步、起跳。
这次他没有扣篮。不是不想扣,是距离稍微远了点,起跳的位置不太好。
他改成了一只手托著球,轻轻往篮板上一送。
球打在篮板上,弹了一下,掉进了篮筐里。
“唰。”
网兜晃了一下。
樱木落地,脚踩在水泥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投篮结束的姿势。
他扭头看向山本老师。
山本老师举起右手,竖起大拇指,吹了一声哨。
“进球有效!两分!”
樱木的表情变了。
从一脸紧张变成了一脸灿烂。
那张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的一样,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张脸皱在一起……
高宫后来形容这个笑容的时候说了一句很欠揍的话:“像一朵晒乾了的菊花。”
但此刻的樱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得分,好像也没这么难嘛!
接下来十几分钟的比赛,变成了两个人的对飆。
小田带著三班打配合。球在他们五个人手里传来传去,像织布机上的梭子,穿过来穿过去。
挡拆、传切、跑位,这些东西樱木看不太懂,但他能看到球最后都会进。
三班的进攻流畅得像一条河,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樱木带著六班打…进攻全是他一个人包办。
运球过半场,突破,投篮,扣篮。
六班其他四个人在场上的作用大概就是,凑人数。他们也想帮忙,但球到了他们手里,不是被断就是投不进,几次之后他们也不拿了,球一到手就找樱木。
防守就更不用提了。
六班的防线像一张破渔网,到处是洞。三班的人隨便传两下就能找到空位,投篮跟训练一样轻鬆。
樱木一个人守不住整个半场,他跑到左边,右边就漏了。他跑到右边,左边又空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累得要死,但分差越来越大。
山本老师吹响了终场哨。
“时间到!”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了。
三班:43。
六班:31。
12分的差距。
铁丝网外面的女生欢呼声震天响,小田被一群人围著,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几个女生隔著铁丝网使劲挥手。
“小田君太厉害了!”
“全场最高分吧?”
“那肯定啊,小田君可是王牌!”
樱木站在球场另一边,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他直眨眼。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43比31。
但比赛输了。
樱木低下头,心里堵得慌,但又说不上来堵在哪儿。
以前打架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回去练练下次打回来就行。
可今天这个输法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没输,但比分板上写的清清楚楚,他们输了。
“樱木。”
山本老师走过来,手里拿著记分板,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接触篮球才一个月吧?”
樱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写著“你明知故问”。
“是。”声音闷闷的。
山本老师点了点头,把记分板夹在胳膊底下。
“那就对了。你还真像武田老师说的那样,是个天才。”
樱木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
输了啊。
输了12分啊,怎么还是天才?
“不是……老师,”樱木挠了挠后脑勺,头髮被他抓得更乱了,“我都输了,怎么还是天才?”
山本老师笑了,在记分板上点了两下。
“篮球是五个人的比赛。你一个人得了25分,但你看看你的队友,他们才得了6分。
对面五个人加起来43分。你一个人打五个人,不输才怪。”
樱木的手停在脑袋上,愣住了!自己一个打五个?
“你看小田,他个人得分没你高,但他带动了整个队伍。他传球、组织、防守,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他们五个人成了一个整体,而这,才是篮球。
你要知道,篮球可不是单打独斗!强如乔丹也需要皮蓬这样的队友帮助,今年才能成为衝击总冠军的大热门。”
老师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你的个人能力已经很强了,但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你才练了一个月,这些东西慢慢来。”
樱木的手从脑袋上放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三班那边。小田正被队友围著,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拍肩膀击掌,气氛好得不得了。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六班的四个队友,有两个已经去喝水了,还有一个蹲在场边繫鞋带,另一个在拍裤子上的灰。
没有人在看记分牌,也没有人在意输贏。
樱木突然觉得,好像確实少了点什么。
他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吗……”
樱木军团四个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怎么变。
高宫歪著头,眉头皱成一团:“比赛输了誒。”
大楠点头:“嗯,输了。”
野间补充:“输了12分。”
三个人同时看向洋平。
“比赛都输了,花道那傢伙怎么没炸毛?”高宫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
洋平靠在铁丝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场上和体育老师说话的樱木。
樱木正站在那里,一只手挠著后脑勺,脸上掛著一种不太常见的、带著点傻气的笑。像个乖宝宝一样,正低头听著老师说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洋平若有所思开口,“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高宫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听懂。
但洋平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