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克莱门特古物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伊芙琳平时除了上学和帮家里做事,几乎没什么出门机会。
街上的人比工作日多了许多。
裹著围巾的主妇们挎著篮子去买菜,推著手推车的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报童吆喝声和马蹄声搅在一起,嘈嘈切切。
“先去看手套。”伊芙琳走在前面,步子比李察快。
她穿的外套袖口有些短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走路的时候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在灰濛濛的街景里晃出点活泼的弧线。
“格拉夫顿街上有一家百货分店,周六打折。”
“你怎么知道?”
“同学说的。”
两人拐上格拉夫顿街。
百货分店门面不大,玻璃窗里摆著几顶女帽和一排手套。
伊芙琳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第二排的一副深棕色羊毛手套。
“那副,三先令。”
手套针脚细密,內侧有层薄绒,指尖和掌心加了耐磨的皮革补丁。
实用,不花哨,很適合母亲。
“下个月零花钱攒够了,我们就来买。”伊芙琳恋恋不捨地从橱窗前挪开。
两人沿著格拉夫顿街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了一条岔出去的小巷。
巷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克莱门特古物”
字写得很花哨,还画了个小小的铜壶图案。
下面是业务介绍:“珍稀藏品?遗產估价?上门收购”
李察走不动道了。
“伊芙琳,你对古董有兴趣吗?”
“没有。”回答乾脆利落。
“那你在周围逛逛?我进去看两分钟。”
“哥你对古董也没兴趣吧。”
“最近有了点兴趣,赫顿先生课上讲的那些旧物件,我想看看实物。”
伊芙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说了声“隨便你”,转身往巷口对面走了。
李察推开了克莱门特古物的门,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店面不大,大约也就比他家的客厅宽一倍。
四面墙上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物件:
铜器、瓷器、旧钟、相框、烛台、油画、缺了腿的小雕像、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银餐具。
天花板上掛著盏煤气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把光线过滤得昏黄温软。
柜檯后面坐著个老头,稀疏白髮梳到脑后,鼻樑上架著副铜框眼镜。
他正拿著一个放大镜看什么东西。
听到铃声抬起头来,老头打量了眼李察的衣著,兴致缺缺:“上午好。”
“上午好。”李察扫了眼柜檯。
老头在看的是一枚旧幣,铜绿色的,边缘有磨损。
“小伙子,找什么?”
“隨便看看。”
老头“嗯”了一声,把注意力收回去,继续看他的旧幣。
李察在店里慢慢走了一圈。
旧货市场街上那些摊位的东西他试过了,面板毫无反应。
这家店格调比露天摊位高了几个档次,东西更旧、更精致、品类也更杂。
他把注意力分了一半在面板可用点数上,从门口开始,沿著左侧墙一路扫过去。
铜烛台,没反应。
旧怀表,没反应。
一排陶瓷茶具,又没反应。
一尊缺了半条手臂的青铜小像,这个看起来最神秘,结果还是没反应。
靠窗那面墙的架子上,摆著年代更久远的物件。
一盏铜质油灯吸引了他的注意。
灯身大约有正常人脑袋大小,造型是只蜷伏的斯芬克斯。
翅膀合拢贴在背脊上,头部微微昂起,张开的嘴是灯芯口。
斯芬克斯背部有碟形浅凹槽,用来盛油。
整件器物被一层厚铜锈覆盖,但锈色不均匀。
腹部和底座的锈是正常铜绿色,而斯芬克斯翅膀上的锈偏黑,带著层暗红,像乾涸了很久的血渍。
造型风格是典型的黑土河流域古物。
赫顿先生在课上讲过,黑土河流域的祭司阶级使用大量的斯芬克斯形象器具。
在他们的神话体系里,斯芬克斯是“门”的守卫,同时看管著光与影的世界。
李察走近油灯的时候,面板跳了下。
【可用点数:0.01】
他立马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