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郭崇韜 捉刀人: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郭崇韜却立刻变回了懒洋洋的模样,笑道:“会下棋吗?”
萧亭压下心中惊异,如实答道:“会一点。”
“会喝酒吗?”
“……会一点。”
郭崇韜笑了:“会点儿就行。閒来无事,陪我下一盘。”
他將棋盘放在案上,自己在一侧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萧亭没有推辞,在对面坐下。
郭崇韜打开棋盒,將白子推到萧亭面前,自己取了黑子。
两人落子。
郭崇韜慢悠悠下了十几手,忽然开口道:“你师父很看重你啊,倒是你师姐,疯疯癲癲的,连本命蛊都不知道。”
萧亭心说这是帮她挑明了,便道:“师姐对当捉刀人不感兴趣,师父也没强求,再者,以她的资质,也不需要知道。”
郭崇韜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哦?怎么说?”
萧亭隨手落下一子:“即便蛊师利用本命蛊『死而復生』,也不过是借体復甦,这种活法只能算是比较灵活的尸傀,终究不如本体灵便。本体尚且败在她手上,就算再活一次,又能如何?”
“哈哈哈!”
郭崇韜笑了,满意点头:“她的资质確实难得,就是性子,唉……”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倔脾气,隨她娘。当年因为一些误会,她娘一度带她出走王府,在外头漂泊了几年,后来误会澄清,但她……重病缠身,走得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萧亭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
“此后她就跟著你师父。萧十三娘心疼她,没怎么管教,本王也不好多说,一来二去,就养出了点娇蛮的性子,你……多担待。”
萧亭沉默了一瞬。
他早就猜到了。
萧綰不爱回王府,不爱提父亲,提起母亲时也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王妃早去,她心里多少有些迁怒。
迁怒王府,迁怒身份,甚至迁怒那个让她母亲吃苦的人。
师父在世时,她黏著师父,师父过世了,她开始黏著他。
至於那些不让他看別的女人、动不动就吃醋怀疑的毛病——萧亭觉得还能接受。没办法,好看的人总是容易获得谅解。
“王爷放心。”
萧亭看著棋盘:“师姐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数。她不是娇蛮,是怕失去,小时候失去了母亲,长大了失去了师父,所以她攥得紧一些,我能理解。”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再者,她也值得。”
郭崇韜手中转著一枚黑子,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忽然笑了,將那枚黑子放回棋盒,投子认负。
“本王喜欢下彩棋。既然输了,便送你一件东西。”
他隨手一招。
屏风后,“錚”的一声清鸣,一柄长剑破空飞来,稳稳落入他的手中,剑身细长,剑鞘漆黑如墨,鞘口处镶著一圈银丝,缠成流云纹样,古朴而不失雅致。
郭崇韜將剑横在案上,推了过来,“此剑名为【步云】,位列四阶,是本王早年所用之物。”
萧亭正要推辞,郭崇韜已经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长者赐,不可辞。”
萧亭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
剑入手,分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他握紧剑柄,能感觉到剑身內部隱隱有一股锋锐之气在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多谢王爷。”
郭崇韜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笑道:“行了,你歇著吧。萧十三娘挑徒弟的眼光倒是不错……”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姿態閒適,一如既往,门关上,厢房里恢復了安静。
萧亭低头看著手中的步云剑,拇指抵住剑格,轻轻一推。
“錚——”
剑身出鞘三寸,寒光乍现,那一截剑刃如同秋水凝成,光可鑑人,倒映出他半张脸,锋芒扑面而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好剑!
萧亭將剑推回鞘中,横放在膝上,闭目养神,师姐那边,应该也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