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收佳人揽心,王初露崢嶸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水溶眉峰骤沉,几乎在她起步的同时出手。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侧,將人硬生生拦了下来,力道沉稳而克制,没有半分轻佻。
秦可卿只觉身子一轻,脚下失了支撑,整个人被拉回,重重撞进一个宽阔而坚实的怀抱中。
她浑身一僵。
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龙涎香,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叫她心神一乱。
那一瞬,她仿佛连骨头都软了,竟提不起半分力气挣脱,只能无力地伏在他胸前。
这些时日压在心头的委屈、惊惧、屈辱,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
“王爷……何必拦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细细软软,却又透著说不出的悽惶
“这般大的动静,府中早晚要惊动,待人一来,眾口鑠金,我一个妇道人家,纵有再多言语,又能辩得几分清白?”
她微微仰起脸,泪水顺著眼角滚落,打湿了鬢边散落的髮丝,目光里满是愧疚与惶恐,
“更要紧的是,若因我这蒲柳之姿、不洁之境,污了王爷的清誉、损了王爷的身份,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声音渐低,几近哽咽,柔弱得叫人心口发紧。
水溶低头看著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子
烛火下,她散乱的乌髮如瀑般垂落在肩头,几缕湿润的髮丝黏在光洁的额角,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素白的衣衫被泪水浸透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
赤著的雪足小巧玲瓏,脚趾圆润如珠,此刻正蜷缩著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泛著淡淡的粉晕。
而听到她那句担忧自己清誉身份的话,水溶心中竟莫名一动。
因她姿容而生的悸动,此刻竟多了几分真切的怜惜与探究
恰在此时,门外隱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著丫头们的低语,显然是有人寻来了。
水溶眸色一沉,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他很清楚,此刻若稍有迟疑,哪怕自己身份尊贵,也难免落人口实。
这种局面,与他一贯谨慎隱忍的行事准则背道而驰。
念头既定,他神色已然恢復冷静,指尖微微收紧,稳住怀中轻颤的女子,沉声道:
“孤自有处置之法,姑娘不必惊惶。”
夜雪未歇,细雪压檐,灯影在廊下被风一吹,摇摇欲坠。
……
寧国府正堂。
夜雪未歇,细雪压檐,灯影在廊下被风一吹,摇摇欲坠。
忠顺王张世勛身著黑色蟒袍,右手把玩著酒杯,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骤然打断了堂內的歌舞。
“贾太君,”
他语气轻佻,带著几分刻意的刁难,目光扫过席间眾人
“方才见水溶兄离了席,说是去醒酒。本王倒听闻,贵府天香楼僻静,是个歇脚的好去处,他莫不是去了那里?”
一句话落,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谁都知晓,天香楼虽非明令禁止的禁地,却素来少有人去,且今日府中正宴,北静王若私去那般僻静之地,本就容易引人遐想。
再经忠顺王这般刻意点出,更添了几分曖昧与试探。
贾母眯了眯眼,全然未將他话中的刁难放在心上,缓缓睁开眼时,脸上已堆起惯常的慈和笑容。
“尤氏,”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带著凤丫头去瞧瞧,怕是水溶王爷醉得深了,找错了歇脚的地方,去请他回来安坐。”
尤氏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贾母的用意,连忙点头应下,又招呼了两个妥当的丫头,拉著一旁的王熙凤,脚步匆匆地去了。
忠顺王见此情形,只是摇了摇头,並未做出任何反应。
这里毕竟是贾府,自己可以刁难一次,但决不能刁难两次,否则就是不懂事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天香楼而去,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冷清了几分。
贾母抬眼,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贾璉。
贾璉心领神会,连忙站起身,陪著笑打圆场:
“诸位莫慌,不过是请北静王回来赴宴罢了。来,继续奏乐!侍儿们,快给各位爷、各位奶奶斟酒!”
宴会虽勉强继续,可在座眾人各怀心思,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堂大门,哪里还有半分听戏饮酒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