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雪思暗涌,朱门路难行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一旁的王夫人听了,心中也暗自嘆息。
她素来喜爱薛宝釵的沉稳懂事,一心想让她做宝玉的媳妇,稳固宝玉在府中的地位。
可听闻水溶这话,又难免心生波澜——若是宝釵能嫁与王爷,於贾家而言,亦是天大的助力,可惜了,圣上已经把王妃的位置指婚了,哎。
她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端著茶盏,缓缓抿著。
水溶將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瞭然,遂借著喝茶的举动,掩去了眸中的思绪。
薛姨妈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什么,又笑著说道:“王爷,宝釵虽有归宿,我还有个妹妹的女儿,名叫宝琴,今年才十一岁,生得也十分乖巧可爱,模样丝毫不逊於宝釵。要不我让丫鬟把她唤来,让王爷瞧瞧?”
这话里的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水溶心中清楚,薛姨妈这是想借著薛宝琴,再攀一攀他这门关係。
他放下茶盏,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篤定:“伯母不必多礼。宝琴妹妹年纪尚小,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这般娇憨可爱的孩子,若是早早用来谈论联姻,岂不是糟蹋了她的性子?再者,婚姻大事,需得两情相悦,更要顾及孩子的意愿,何必急於一时?”
他这番话,既婉拒了薛姨妈的试探,又以自谦的口吻打了圆场,不至於让场面太过尷尬。
薛姨妈闻言,脸上虽有几分訕訕,却也知晓王爷这是不愿谈及此事,连忙顺著话头笑道:“王爷说得极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旁的薛宝釵,立在薛姨妈身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爷提及她与宝玉的婚约,又婉拒了宝琴的事,她心中既有几分羞涩,又有几分莫名的失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垂著的手紧紧绞著帕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略显尷尬的时刻,暖阁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一阵寒风裹挟著雪沫子飘了进来,隨即传来王熙凤那爽朗的笑声:“我在外面就听见暖阁里笑声不断,不知诸位在说些什么热闹事,倒让我错过了?”
眾人抬眸看去,只见王熙凤扶著平儿的手走了进来。
她刚歇息了一会儿,脸色好了许多,只是腿脚依旧有些酸软,步伐略显迟缓。
一身石榴红织金袄裙,衬得她面色红润,眉眼间的慵懒尚未褪去,却依旧难掩那份精明干练。
贾母见了她,顿时笑骂道:“好你个凤辣子!歇好了也不早早过来伺候,倒在外面听我们说话,真是越来越坏了!”语气里的宠溺,却藏也藏不住。
王熙凤快步走上前,顺势挨著贾母坐下,伸手便去挽她的胳膊,撒娇道:“老祖宗冤枉我了!我哪敢偷听您说话?只是刚歇醒,怕身上的寒气衝撞了王爷,在外面缓了缓才进来的。”
她说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水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媚態与依赖,想起白日里的温存,身上原本不痛的地方,竟又隱隱有些发软。
水溶见状,心中暗自无奈,只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移开了目光。
王熙凤的到来,倒像是一股活水,瞬间冲淡了方才的尷尬气氛。暖阁內的笑语渐渐又热闹起来,黛玉、探春姊妹们也纷纷开口说话,閒话些家常趣事。
閒谈片刻,贾母觉得有些乏了,便吩咐丫鬟:“去,把先前备下的零嘴儿端来,给王爷和姑娘们解解闷。”
丫鬟应声正要去,水溶却忽然站起身,抬手打了个哈欠,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老祖宗,实在对不住。时辰已然不早,我明日还要早起参加朝会,不便在此久留,今日便先告辞了。”
贾母闻言,连忙起身挽留:“再坐会儿吧,外面雪下得正紧,等雪小些再走也不迟。”王夫人、薛姨妈也纷纷出言挽留。
水溶笑著摇了摇头:“多谢老祖宗与诸位盛情挽留。只是朝会之事,不敢耽搁。今日叨扰了一日,已是十分过意不去,改日定当再来拜访。”
见他去意已决,眾人也不再强留。贾母吩咐鸳鸯:“快,让下人备车,就用府里的青帷马车,再取一件王爷的斗篷来,外面雪冷,別冻著了。”
不多时,丫鬟取来一件石青色的狐裘斗篷,细心地给水溶披上,贾府的大管家也前来回话,马车已然在府门外等候妥当。
水溶对著贾母、王夫人等人再次拱手告辞,便在一眾僕役的簇拥下,踏著细碎的积雪,往府门外走去。
贾府的青帷马车早已备好,车帘紧闭,里面铺著厚厚的毡垫,暖炉烧得正旺,车夫恭敬地立在车旁等候。
水溶弯腰上车,车夫连忙上前扶了一把。马车缓缓驶动,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水溶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荣国府的朱红大门渐渐远去,又看了看漫天飘落的雪花,心中暗自思忖:今日一行,既探了贾家与薛家的口风,又瞧出了几分端倪。这四大家族的心思,各有算计,往后的路,怕是还要步步为营才行。